第32章 见到虚然

“不好了，柳大夫他……柳大夫他又吐血了！”

后方跑来一个村妇，焦急的叫嚷着。老妪与我皆是一惊，而她则快我一步，走到我面前来便是响亮的一记耳光。我嘴角有甜腥的液体涌出，耳边虽嗡嗡作响，但我还是听见了老妪的话：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想借他心髓重振灵鹿族？”

“哦？他的心髓还有此等妙用，朝朝受教了。”我冷笑一声，心中却又惊又惧。我刚才的那种想法在此刻覆灭，隐隐间有些愧疚袭上心头。可转念间，我似乎明白面前老妪到底是什么来头，心中坦然。

“我们灵鹿族，得上仙点化，岂不比区区一介凡夫俗子值钱，要他心髓是我抬举了他！”我咬牙坚持，狠厉的说出这些话，可下身的坠痛和脸上火辣辣的疼都告诉我，我其实并不占上风。

但这些话还是起了作用。

“那我今天就替他铲除你这个祸患！”她转头冲着这些愚蠢的村民，鼓动大家将我乱棍打死。众人皆有些恐惧，试探着一步步向我靠近。

当村民中第一把锄头扬起时，我在角落看见一个玄衣身影，他身上的纹金花纹若隐若现，我不禁漠然，扭头便跳入这万丈深渊。

在我跳下的那一刻，我听见李清大声叫我的名字。我没有猜，刚才的一切，李清都悄悄在暗处观察着。村民扬起斧头的那一刻，他或许以为大功告成，可并未料想我纵身一跃，功败垂成，自当是声嘶力竭，歇斯底里的喊我。

耳边风声劲。

柳行叹，我等不到你出诊回来了。镜花水月的日子，每一天都像珍宝，可这珍宝，终究是我借来的……

意料之中，我平稳落到一处山洞前。洞门缀满爬山虎，等我走近些，才发现这些爬山虎赤色灼人，唯有源头活水，崖底草木才得生。而这鲜红，预示着生命起落，那是鲜血的颜色。

我想的并没，那老妪就是她。她蛊惑村民，又巧妙地将柳行叹有恙的消息带给我，就是为了让我来到这里。我心中了然，毫不犹豫的走进这山洞里。

“你来了。”对面是懒洋洋的声音，似吟似喘，娇翠欲滴。

“让你久等了。”我手扶小腹，强忍着那里的疼痛，故作镇定的回答。

“朝朝，你很聪明，知道我要你来，不过更重要的是，你也恰好需要我。”

“虚然，你到底给柳行叹下的什么毒？他现在很危险。”我直截了当的问她，并不想多浪费时间。

突然一阵笑声传来，夹杂着男音、女音。我心中一惊，虚然怎么会有这种声音？我想起《出世集里描述她得道经过，凡胎仙身，百年前入仙门，这声音，怕是当年飞升时心急，走火入魔所致。我不禁讥笑，看看这万人想上的九重天都招徕的是什么货色，不过是一心只想成仙的偏执魔怪罢了。

她的脚步打断我的想法，那翩迁身影向我走过来，明艳的双眸含波婉转，论是身姿还是样貌，真称得上是六界至美。可她也是一等一的可怖，果断的掐住我的脖颈，力气非比寻常，等到我憋得法呼吸，体内空气即将耗尽之时，又随意撂下那只手。

“我不过是拿些银光吓吓你，诈你来找我罢了，我怎么忍心让师弟受伤啊。他后背上的疤痕，都是往生为赵阿落所受的，他难道瞒着你吗？”说罢她仿佛知道什么好笑的事，又发出那样可怖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