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嫚的决定

　　赵籍沉默了片刻，道：“嫚儿，你知道的，我对妍儿。。。”

　　“妾身知道。”刘嫚打断了他，“夫君对妍儿，更多的是兄妹之情，是怜惜。但是，这么多年了，妍儿也不容易。她从十来岁就跟着夫君，从真定到长安，她看着夫君一步步走到今天，她心里的苦，妾身能体会到。”

　　赵籍沉默了。

　　赵籍想起第一次见到李妍儿时的情景，那时她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瘦瘦弱弱的，躲在父亲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他。

　　后来，李妍儿跟着李家一起来到长安，住在府中，渐渐长大，她总是默默地做事，从不争抢什么，也从不抱怨什么。

　　李妍儿看他的眼神，赵籍是能感觉到，却一直装作不知道，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赵籍怕自己一旦迈出那一步，就会打破现有的平衡，伤害到刘嫚，也伤害到这个家。

　　“夫君。”刘嫚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握住赵籍的手，轻声道，“妾身说完全不介意，那是骗人的，但妾身是夫君的正妻，妾身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度量。”

　　刘嫚抬起头，目光清澈坚定：“况且，妍儿若是有了名分，对夫君、对妾身、对她自己，都是一件好事。她有了归宿，不会再胡思乱想；府中上下也有了交代，不会有人在背后说闲话；而夫君。。。也多了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

　　赵籍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刘嫚说这些话，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并不是在试探他，也不是在赌气，而是真心实意地为他考虑。

　　赵籍伸手将刘嫚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握住她的手：“嫚儿，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真的不难受？”

　　刘嫚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难受，怎么会不难受呢？妾身也是女人，也有私心。可是夫君，妾身更知道，有些事，不是靠难受就能解决的。我家夫君是大英雄，是大丈夫，不可能只守着妾身一个人过日子。哪家列侯公卿府上不是妻妾成群？夫君待我已是极好。”

　　刘嫚抬起头，看着赵籍的眼睛，嘴角露出一丝俏皮的笑意：“再说了，夫君是独子，赵家的香火，只有玄朗一人终归是单薄了些。妾身不求夫君只爱妾身一人，只求夫君心里有妾身，尊重妾身，信任妾身，只要做到这一点，妾身就满足了。”

　　赵籍看着刘嫚，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敬意和感动，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低声道：“嫚儿，你放心，这辈子，我绝不会负你。”

　　刘嫚靠在他肩头，微微一笑，握紧了他的手：“妾身信你。”

　　当天晚上，刘嫚将李妍儿叫到了自己的房中。

　　李妍儿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深衣，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脸上不施脂粉，却掩不住那股天生的丽质，肌肤白腻如羊脂玉，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印记。

　　一双杏眼澄澈明亮，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勾魂摄魄的魅力，让人看一眼就舍不得移开目光；鼻梁秀直，唇形饱满，笑起来时嘴角微微上扬，明艳不可方物，身形更是纤细窈窕，腰肢盈盈一握，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天然的韵律感。

　　李妍儿站在刘嫚面前，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心跳得厉害，她已经隐约猜到公主叫自己来是为了什么。

　　这几天，府中的气氛有些微妙，仆从们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她也隐隐约约听到一些风声，说公主打算把她许给君侯做妾，李妍儿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却又忍不住心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