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倾城

“妍儿。”刘嫚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李妍儿咬了咬嘴唇，轻声道：“臣。。。不知。”

　　刘嫚笑了笑：“你是真的不知，还是不敢说？”

　　李妍儿的头垂得更低了，脸颊绯红，一言不发。

　　刘嫚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李妍儿的眼中噙着泪花，既有紧张，又有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傻丫头。”刘嫚轻声道。

　　李妍儿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公主恕罪！臣。。。臣不敢。。。”

　　“起来。”刘嫚伸手扶起她，“你没有罪，喜欢一个人，不是什么罪过。”

　　李妍儿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刘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嫚拉着她的手，在席上坐下，缓缓道：“妍儿，你是个好姑娘，这些年来，你在府中兢兢业业，对本宫恭恭敬敬，对夫君也是真心实意，本宫都看在眼里。”

　　刘嫚顿了顿，继续道：“本宫已经和夫君商量过了，打算给你一个名分，从今往后，你就是君侯的妾室。”

　　李妍儿呆住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天，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却觉得好似做梦一样。

　　“公主。。。”她的声音哽咽，“臣。。。臣何德何能。。。”

　　“好了，别说这些了。”刘嫚打断了她，“本宫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夫君。你只要记住，从今往后，你要好好侍奉夫君，好好过日子，不要辜负了本宫的一片苦心。”

　　李妍儿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几天后，车骑将军府中办了一场简单的仪式，只是请了几位府中的老人，摆了几桌酒席，算是给李妍儿一个正式的名分。

　　赵籍穿着一身深红色的礼服，李妍儿穿着一身桃红色的嫁衣，两人在正堂中拜了天地，赵老石端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接受了二人的行礼，一旁的刘嫚的表情平静从容，看不出丝毫的不悦或勉强。

　　赵老石看着儿子又多了一房妻室，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拉着赵籍的手，叮嘱道：“伯岳啊，妍儿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

　　“阿父放心，儿子省得。”赵籍点头应道。

　　仪式结束后，宾客散去，府中渐渐安静下来。

　　赵籍在李妍儿的房门前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烛光摇曳，李妍儿坐在床边，头上盖着一方红帕，听到门响，她的身子微微一颤，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赵籍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揭开了红帕。

　　烛光下，李妍儿抬起头来，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中愈发显得明艳动人，肌肤白嫩如凝脂，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一双杏眼含着水光，睫毛微微颤动；鼻梁秀直，唇色朱红，嘴角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眉眼间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还有几分掩不住的喜悦。

　　赵籍看着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好多年了，从李妍儿十来岁时的瘦弱模样，到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赵籍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把她当作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