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向前一小步

正月十五，元宵节。

　　长安城中张灯结彩，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庆祝新年，虽然物价上涨让很多人感到压力，但节日的气氛依然浓厚。

　　孩子们拿着新买的玩具，在街上追逐嬉戏；大人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商铺门口挂着大红灯笼，伙计们扯着嗓子吆喝着招揽顾客。

　　车骑将军府中也洋溢着节日的气氛，赵老石让人在府门口挂了两盏大灯笼，又吩咐厨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刘嫚抱着赵玄朗，坐在廊下看月亮，赵玄朗已经一岁多了，会说一些简单的词语，看到天上的月亮，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说：“月。。。月。。。”

　　赵籍坐在旁边，看着儿子那可爱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温暖。

　　“阿父，”赵玄朗转过头，看着赵籍，“月。。。能吃吗？”

　　赵籍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能吃，月亮是用来看的。”

　　赵玄朗歪着头，似懂非懂地看着月亮，然后又问：“那。。。谁吃？”

　　赵籍想了想，道：“没有人吃月亮，月亮在天上，是给大家看的。你看，它多圆啊，像不像一个大饼？”

　　赵玄朗认真地看了看月亮，然后摇了摇头：“不像，饼。。。好吃。月亮。。。不好吃。”

　　刘嫚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来。

　　赵籍也笑了，把儿子抱过来，举过头顶，逗得赵玄朗咯咯直笑。

　　赵老石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后走到廊下，在赵籍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天上的月亮，感慨道：“今年的月亮，真圆啊。”

　　赵籍点了点头：“是啊，正月十五的月亮，一年中最圆的时候。”

　　赵老石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伯岳，你说，你阿母要是能看到玄朗，该有多高兴啊。”

　　赵籍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啊。”

　　赵老石的妻子，也就是赵籍的母亲，在赵籍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赵老石一个人把赵籍拉扯大，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赵籍功成名就，娶了公主，生了儿子，赵家的香火有了延续，赵老石心中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阿翁，”赵玄朗从赵籍怀里探出头，看着赵老石，“阿翁，吃饼。”

　　赵老石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孙子的头：“好，阿翁吃饼。走，阿翁带你去吃饼。”

　　赵老石站起身，从赵籍手中接过赵玄朗，抱着孙子走进了屋里。

　　赵籍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正月二十，少府将第一批五铢钱的样钱送到了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