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铢
“正是!”
郑当时继续道,“新钱的标准,要统一重量,统一成色,统一形制。让百姓拿到手里,就知道这钱值多少钱,不用担心被人坑骗,如此一来,私铸者无利可图,自然会逐渐绝迹。”
刘彻沉思了片刻,目光转向张汤:“张卿以为如何?”
张汤拱手道:“陛下,臣赞同大司农之言,半两钱之弊,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若不及时改革,恐怕会引起更大的动荡。臣建议,新钱的重量,以五铢为宜,太重则成本太高,朝廷无力大量铸造;太轻则容易被私铸者仿造。五铢之重,恰到好处。”
刘彻点了点头,又看向桑弘羊:“大农丞以为呢?”
桑弘羊站起身,拱手道:“陛下,臣也赞同。不过,臣以为,新钱的铸造,不能只由朝廷来铸,各郡国也应该参与铸造,以加快新钱的流通速度。否则,朝廷一家之力,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取代市面上所有的半两钱。”
刘彻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殿中众人:“诸位爱卿,还有什么意见?”
李蔡作为丞相,首先表态:“陛下,臣以为此事事关重大,需要慎重。但既然大司农、廷尉和大农丞都认为可行,臣没有异议。”
少府赵禹也道:“陛下,臣掌管少府,负责铸钱之事,若陛下决定铸新钱,少府定当全力以赴。”
刘彻的目光转向卫青:“大将军,你怎么看?”
卫青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急于发言,听到皇帝点名,卫青站起身,拱手道:“陛下,臣对钱币之事不甚了然,不敢妄议。不过,臣在边郡统兵多年,有一点体会颇深,将士们的军饷,若是用不足值的钱发放,士气必然受影响。”
“漠北之战后,臣曾巡视过几处边塞,听到不少将士抱怨,说领到的军饷越来越不值钱,一石粟米要一百多钱,一个月的军饷买不了几斗米。臣以为,钱币之事,看似是经济之事,实则关乎军心士气,不可不慎。”
刘彻听了,脸色更加凝重了几分,点了点头:“大将军所言有理,军心士气,关乎国家安危。钱币之事,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
刘彻的目光最后落在赵籍身上:“车骑将军,你怎么看?”
赵籍拱手道:“陛下,臣对经济之事知之甚少,不敢妄议。不过,臣在边郡行走多年,对钱币之事也有一些粗浅的看法。大将军方才所言,臣深以为然,军饷的购买力,直接关系到将士们的生计。若是钱币继续贬值,恐怕不用敌人来打,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赵籍顿了顿,继续道:“臣以为,铸新钱是好事,半两钱之弊,确实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不过,臣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什么建议?”
赵籍道:“新钱铸造出来后,要严防郡国在铸造时偷工减料,各郡国的情况不同,有些郡国富庶,有些郡国贫穷。富庶的郡国,可能会在铸造时故意减轻分量,以牟取私利;贫穷的郡国,则可能因为财力不足,铸造出来的钱币质量低劣。这两种情况,都会损害新钱的信誉。”
赵籍顿了顿,继续道:“臣建议,朝廷可以制定一个统一的标准,规定新钱的重量、成色和形制,然后派专人到各郡国监督铸造。凡是达不到标准的,一律不准流通,如此一来,新钱的质量就有了保证。”
刘彻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