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无常

　　霍去病没有再说下去。

　　赵籍看着霍去病，忽然道：“去病，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霍去病愣了一下，不明白赵籍为什么忽然问这个，拍了拍胸脯：“好着呢！能吃能睡，一顿能吃三斤羊肉！大哥你放心，我壮实得很！”

　　赵籍笑了笑，但那笑容有些勉强：“那就好。不过，你还是要注意身体。别太拼命了。”

　　霍去病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大哥，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李太守的事让你心情不好？”

　　赵籍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算是吧。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有时候，一转眼人就没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好好活着。”

　　霍去病被他说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咧嘴笑道：“大哥放心，我肯定活得比你长！”

　　赵籍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院子。

　　霍去病站在院门口，望着赵籍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总觉得今天的赵籍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霍去病挠了挠头，转身走回院中，重新翻身上马，拿起长槊，继续练习。

　　马蹄声在院中回荡，槊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从骠骑将军府出来后，赵籍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策马来到了城西的李府。

　　李府是陇西李氏在长安的宅邸，李椒每次进京述职，都会住在这里，赵籍翻身下马，走上台阶。

　　门口的仆人认出了他，连忙将他迎了进去。

　　李敢已经接到了消息，坐在堂中，眼眶通红，强撑着没有落泪，看到赵籍到来，李敢站起身来，声音沙哑：“君侯。。。”

　　赵籍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李敢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兄长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今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李敢抬起头，看着赵籍，嘴唇动了动，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君侯，我想回代郡一趟，送我兄长最后一程。”

　　赵籍点了点头：“应该的，你去吧，羽林后部的事，我让韩豹暂时接管。等你回来，再重新接手。”

　　李敢深深一揖：“多谢君侯。”

　　赵籍扶起他，道：“不必多礼，你兄长是我的恩人，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走出李府大门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西边的天空中，露出一抹淡淡的晚霞，将天际染成了橘红色。

　　赵籍翻身上马，策马向车骑将军府的方向缓缓行去，一路上，赵籍都沉默不语。

　　籍少公跟在后面，也不敢出声，他知道赵籍此刻的心情一定很沉重。

　　回到府中，赵籍来到书房，坐在案前，拿起一卷《孙子兵法》，翻开，却又看不进去。

　　赵籍放下书卷，靠在凭几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李椒的音容笑貌和霍去病那张年轻的脸庞交替浮现。

　　世事无常。

　　这四个字，说来简单，但当它真正降临在自己身边时，那种沉重感，却足以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