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

　　赵籍道：“我有一个想法，将炉子加高，让炉膛内的温度分层，上层预热，中层还原，下层熔炼。炉顶加料，炉底出铁，连续生产，不停炉。这样，铁料在炉中停留的时间更长，温度更高，杂质去除得更干净，炼出来的铁，质量会好得多。”

　　程方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君侯的意思是。。。让炉子一直烧着，不断加料，不断出铁？”

　　“对，”赵籍点了点头，指着炉底的出口：“这里留一个出铁口，熔化的铁水从这里流出，流入预先准备好的模具中。炉渣比铁水轻，会浮在上面，从另一个口排出。这样，一次点火，可以连续生产数月甚至数年，产量和质量都会大幅提升。”

　　程方盯着那幅图，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程方的手微微颤抖，指着图上的一些细节，问道：“君侯，这炉壁如此之高，承受的压力必然极大，普通的泥土恐怕撑不住。还有，炉内的温度若是太高，炉壁会不会开裂？”

　　赵籍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炉壁可以用耐火黏土砌筑，这种黏土在河东郡的铁矿附近就有，我在曾经见过当地人用类似的土砌炉，能耐高温。另外，炉壁外面可以用石头加固，再用铁箍束紧，防止开裂。”

　　程方连连点头，又问道：“鼓风方面呢？这么大的炉子，需要的风力恐怕不小。”

　　赵籍笑了笑：“这就是为什么我先问你水排的事，如今水排已经能够带动四只鼓风囊，若是用在这样的高炉上，风力应该够了。如果不够，还可以增加鼓风囊的数量，或者用水排带动更大的风箱。”

　　程方沉思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君侯，若是这高炉真的能成，那我大汉的铁器。。。”

　　“产量翻番，质量提升，成本降低。”赵籍替他说了出来，“到时候，无论是农具还是兵器，都能得到充足的供应。”

　　程方激动得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踱了几步，又停下来，看着赵籍：“君侯，下官想立刻回去试一试！”

　　赵籍摆了摆手：“不急，你先回去，召集考工室最出色的工匠，把这幅图仔细研究透。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等你们有了十足的把握，再动手试制。”

　　“下官明白！”程方郑重地抱拳道。

　　赵籍又道：“还有，此事暂时不要声张，等高炉试制成功了，再向陛下禀报。”

　　程方心中一凛，连忙道：“下官遵命。”

　　程方小心翼翼地收起那幅帛，向赵籍深深一揖，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中恢复了安静，赵籍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庭院中摇曳的树影，陷入了沉思。

　　高炉，是他早就想做的事。

　　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十一年了，十一年来，他从一个边郡的小卒，一步步走到了车骑将军、大司马的位置。

　　他打过仗，杀过人，立过功，娶了公主，生了儿子，在外人看来，他的人生已经圆满得不能再圆满。

　　但赵籍知道，这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