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
赵籍原本以为漠北之战结束后,大汉就可以腾出手来,但现在看来,他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一场水灾,就让朝廷捉襟见肘,接下来的几年,恐怕只能老老实实地休养生息了。
不过,这样也好。
休养生息,正好可以用来做一些别的事情。
元狩三年,九月。
长安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未央宫前的银杏树已经开始泛黄,金黄色的叶片在秋风中簌簌飘落,铺满了宫道两侧的石阶。
天高云淡,雁阵南飞,整座长安城笼罩在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中。
然而,车骑将军府中,却是一片紧张忙碌的景象。
“热水!快烧热水!”
“布!干净的布!多拿些来!”
“稳婆呢?稳婆到了没有?”
院子里,侍女仆役们来回奔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后院的正房里,不时传出女子压抑的痛呼声,让守在门外的赵籍心如刀绞。
赵籍已经在门外站了两个时辰了。
从清晨刘嫚开始阵痛,他就一直站在这里,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君侯,您坐下歇会儿吧。”王泓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公主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的,您这么站着,也帮不上忙啊。”
赵籍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但就是坐不住。一想到刘嫚在里面承受着生产的痛苦,他就恨不得冲进去替她分担,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站在这里干等着。
这种感觉,比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还要难受。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突然从屋里传了出来。
赵籍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稳婆满脸喜色地冲了出来:“恭喜君侯!贺喜君侯!公主生了!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赵籍只觉得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顾不上和稳婆多说,大步跨过门槛,冲进了屋里。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几个丫鬟正在忙碌地收拾着,刘嫚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满头大汗,但眼中却带着幸福的笑意,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襁褓中传来细微的哼哼声。
“嫚儿!”赵籍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刘嫚的手,“你辛苦了。”
刘嫚虚弱地笑了笑:“夫君,你看看我们的孩子。”
赵籍低下头,看向那个小小的襁褓。
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婴儿,皮肤红红的,皱巴巴的,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猴子,眼睛紧闭着,小嘴微微翕动,发出细细的哼哼声。
这就是他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