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籍与赵充国的再遇
赵籍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赵充国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
赵充国郑重地抱拳道:“末将必不负将军期望!”
赵籍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赵充国望着赵籍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低下头继续擦拭刀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赵充国想起多年前,在上邽县城里,那个骑白马的年轻人,曾经从他手中接过一枚彩色的石子,并且还对他说“想当大将军,光有胆量和力气还不够,还需要认真读书明理”。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得那意味着什么,只觉得那个骑白马的年轻人好威风,好高大。
如今,他已经站在了那个人的麾下,与他并肩作战,而那个人,好似已经不记得他了。
但这没关系,他赵充国会用自己的行动,让那个人记住他的名字,赵充国擦完刀,将刀插入鞘中,站起身望向北方。
暮色中,草原一望无际,延伸到天地的尽头。
漠北,单于庭。
春风从东南方向吹来,裹挟着草原上泥土解冻的气息,掠过一望无际的枯黄草场。
弓卢水已经解冻,浑浊的河水裹挟着碎冰,蜿蜒流向北方。河岸两侧的草地上,星星点点地冒出了一些嫩绿的草芽,宣告着春天的到来。
但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却感受不到丝毫春天的生机。
匈奴单于庭的大帐,就驻扎姑衍山附近的一片高地上,与往年这个时候的热闹景象不同,今年的单于庭显得格外萧条。
营地中虽然还有数千顶帐篷,但许多帐篷都已经破旧不堪,有些帐篷甚至空置着,主人早已不知所踪。
营地周围的牛羊也稀稀拉拉,远不如从前那般成群结队,几个瘦弱的老妇人正在远处挤羊奶,动作迟缓麻木。
战争的创伤,清晰地刻在了这片土地上。
自这几年以来,河南地还有汉军东西两线的连续打击,已经将匈奴的元气消耗殆尽,河西的沦陷,让匈奴失去了最富庶的牧场和通往西域的要道;东线的惨败,让左贤王的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赛音山达的对峙,虽然双方最终没有交战,但右贤王部的重创和单于本人的退却,已经让匈奴的威信降到了冰点。
那些曾经臣服于匈奴的小部落,如今都在观望风向,有的已经悄悄派了使者去长安。
如今,汉朝三路大军同时出击的消息,已经通过逃回的斥候和远哨,传到了单于庭。
伊稚斜知道,决战的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