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破阵乐
赵籍出列,拱手道:“陛下,羽林军已全员齐备,随时可以出发,北疆诸郡边骑一万五千骑,正在向定襄郡集结,预计三月初可全部到位,乌桓大人成律归已承诺率部万骑随征,其部众正在赶往定襄的路上。合计约三万三千骑,粮草可支三个月。”
刘彻仔细听着,忽然问道:“乌桓那边,可靠吗?成律归会不会临阵退缩?”
赵籍道:“陛下放心,成律归率部内附,受我大汉庇护,其部众的安置和补给都由朝廷供给。若我大汉战败,匈奴必会报复乌桓,届时乌桓将面临灭顶之灾。因此,此战他不敢不尽全力,臣派去的传令的羽林郎回报,成律归已明确表态,定会按时赶到定襄,而且态度诚恳,不似作伪。”
刘彻点了点头:“好!乌桓骑兵虽然装备简陋,但熟悉塞外地形,可以作为向导和斥候使用。你要善用之,毕竟非我族类。”
“臣遵旨。”赵籍应道。
刘彻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上面那三条红色的箭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缓缓开口:“三路大军,代郡、雁门、定襄,同时出发,卫青的中路直扑单于庭,霍去病的东路向西迂回包抄,切断匈奴的退路,赵籍的西路沿阴山北麓西进,牵制右贤王,同时伺机而动,策应中路和东路。”
刘彻转过身,看向三人:“朕的要求只有一个!不管哪一路先到单于庭,都要给朕狠狠地打!朕要让伊稚斜率着他的残兵败将,在漠北的草原上无处可逃!朕要让这一战,成为匈奴的葬身之地!”
“臣等遵旨!”三人齐声应道,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翌日清晨,长安城北,横门之外。
羽林军八千八百骑,已经列阵完毕。
晨光熹微,薄雾笼罩着大地,战马喷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色的雾气,弥漫在队列上空,如同一片巨大的云团。
羽林将士们身着崭新的甲胄,手持长矛、环首刀、弓弩,肃然列队,鸦雀无声,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的“羽林”二字和虎豹纹饰,在曙光中格外醒目。
赵籍骑在玉狮子上,勒马立于阵前,他今日穿了一身筒袖铠,头戴兜鍪,腰悬环首刀,手中提着涯角枪,晨风吹动他身后的红色披风,在风中飘扬,赵籍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支他一手打造的精锐之师。
韩豹、黑夫、路博德、韩说、郭昌等将领各自立于本部之前,人人神情肃穆,等待着出发的命令。
赵籍深吸一口气,正要下令出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赵籍回头看去,只见一骑从长安城方向疾驰而来,马上是一名宫中的内侍,手中高举着一面令旗,那内侍跑到赵籍面前,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道:“车骑将军……陛下有口谕……”
赵籍连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臣接旨。”
内侍喘匀了气,高声道:“陛下口谕:车骑将军此去,朕在长安,静候佳音。待将军凯旋之日,朕当亲自主持献俘大典,为将军贺功!”
赵籍叩首道:“臣,领旨谢恩!臣必不负陛下重托!”
赵籍站起身,翻身上马,再次面向列阵的将士们。
晨光越来越亮,薄雾渐渐散去,远处的长安城在晨曦中露出了轮廓,城墙上的旌旗在风中飘扬。
城外已经站满了送行的百姓,黑压压的一片,默默地看着这支即将出征的大军。
赵籍缓缓举起手中的涯角枪,枪尖在晨光中闪烁着寒芒。
“弟兄们!”
赵籍的声音在旷野中回荡,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今日,我等奉天子之命,出征漠北!此战,不为封侯拜将,不为金银财帛,只为。。。让那些死在匈奴刀下的父老乡亲,能够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