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格的皇帝

　　“伯岳，你说朕要多关注百姓的疾苦，朕记住了，朕会让桑弘羊他们在推行新政时，多考虑百姓的承受能力。但你要记住，朕所做的一切，最终都是为了百姓，只有把匈奴打趴下了，百姓才能真正过上安稳日子。这个先后顺序，不能乱。”

　　赵籍拱手道：“臣谨记陛下教诲，臣不是反对北伐，只是希望陛下在推进大业的同时，也能给百姓留一条活路。”

　　刘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然后换了个话题：“朕最近常常在想，如果朕的祖父，或者朕的父亲，看到朕做的这些事情，他们会怎么说？是会夸朕，还是会骂朕？”

　　卫青道：“文帝景帝休养生息，为陛下积攒了雄厚的国力，陛下如今开疆拓土，正是继承了先帝的遗志，发扬光大。先帝在天有灵，看到大汉今日的强盛，必定欣慰。”

　　刘彻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朕的祖父和父亲，都是守成之君，他们守住了祖宗留下的基业，让百姓休养生息，让天下安定。但朕不想只做一个守成之君，朕要开创，要进取，要让大汉的旗帜，插到更远的地方。朕要让后世的人提起大汉，就想起朕的名字。”

　　刘彻的声音渐渐高亢起来：“匈奴人算什么？他们不过是一群逐水草而居的蛮夷，凭什么跟我们大汉平起平坐？朕有大汉的铁骑，有你们这样的帅才，有数不清的粮草和兵器。朕要带着大汉的铁骑，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让后世子孙，永远不用再受匈奴的欺辱！”

　　霍去病听得热血沸腾，站起身，抱拳道，声音洪亮：“陛下，臣愿为先锋，为陛下扫平漠北，擒伊稚斜以献阙下！臣只要五万骑兵，就能把匈奴单于庭踏平！”

　　刘彻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好！朕就知道，你不会让朕失望。去病，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他示意霍去病坐下，然后看向卫青和赵籍，语气变得郑重：“朕今日召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朕已经决定了。”

　　卫青心中一凛。

　　“明年，朕要发动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朕要集结大汉最精锐的骑兵，深入漠北，与伊稚斜率军决一死战。这一战，要么彻底消灭匈奴，要么……朕就再也不提北伐之事，朕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这一战上了。”

　　卫青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陛下，漠北之战，非同小可，匈奴腹地距离我们最近的边塞，也有上千里之遥，大军出征，粮草辎重的转运，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漠北的地形我们并不熟悉，匈奴人却在那里生活了数代，哪里有水，哪里有草，哪里可以埋伏，他们一清二楚。臣虽然一直在做准备，但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臣以为，还需从长计议。”

　　刘彻看向他：“朕听说，你在试制一种新的战车，叫武刚车？”

　　“是的，陛下。”卫青道，“武刚车可以用来掩护步卒，也可以用来运输粮草，臣已经让少府试制了一批，正在渭北大营进行演练。效果还不错，上百辆武刚车围成一圈，就是一个移动的营垒，匈奴骑兵很难冲破。”

　　刘彻点了点头，又看向赵籍：“朕还听说，你发明了一种小车，一个人就能推两三百斤的货物？朕听少府的人说起过，说那车虽然不起眼，但实用得很。”

　　赵籍道：“不敢说发明，只是根据民间的经验，做了一些改进，这种车结构简单，造价低廉，对道路的要求很低，适合在草原和山地使用。臣已经画了图样，交给少府试制，大将军也批准了在边军中进行试用。如果好用，可以大量制造，用于后勤运输。”

　　刘彻赞许地点了点头：“好。你们一个改进武刚车，一个发明独轮车，都是在为漠北之战做准备，朕很欣慰，朕没有看错你们。”

　　刘彻站起身，走到殿中挂着的那幅巨大的舆图前，指着漠北的位置：“你们看，这里是漠北，是匈奴单于庭所在的地方。伊稚斜收缩兵力之后，他的主力就在这里，朕要让你们，从这里打过去，把伊稚斜的老巢端了。朕要让这把火，烧到他们的单于庭去。”

　　卫青和赵籍，还有霍去病也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这幅舆图，是张骞结合这些年我们对匈奴的了解，绘制而成的。”刘彻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朕让少府复制了好几份，你们每人一份，回去好好研究，朕要让你们对漠北的地形，比匈奴人还要熟悉。”

　　“臣等遵旨。”三人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