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嫚的打算

刘嫚沉默了一会儿，端起桌上的壶，为赵籍斟了一杯温水，轻声道：“夫君，妾身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赵籍放下碗，看着她，赵籍注意到刘嫚的表情比平时郑重，显然不是随口一提的小事。

　　“是关于妍儿妹妹的。”刘嫚道，语气平缓，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今年已经十五了，按照规矩也该议亲了，但她爹娘那边，一直没有给她张罗，她自己似乎也没有这个心思。妾身想着，总不能让她就这么一直耽搁下去，女孩子家的青春就那么几年，耽误不起。”

　　赵籍微微一愣，没想到刘嫚会提起这件事，沉吟了片刻：“李家的事，确实该有个安排，李义夫妇这些年在府中做事勤勉，从未出过差错，妍儿也渐渐大了，总得有个出路。你有什么想法？”

　　刘嫚道：“妾身想，不如让她做妾身的女官。”

　　“女官？”赵籍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碗看着她。

　　“嗯。”刘嫚点了点头，显然是早就想好了，“妾身是公主，按制可以设女官若干人，掌管府中的礼仪、文书、服饰、起居等事务。妍儿虽然出身不高，但她这些年在府中，学了不少东西，读书识字，礼仪规矩，都学得很好。而且她性子温顺，做事细心，妾身观察了她很久，觉得她挺适合的。”

　　刘嫚顿了顿，继续道：“做了妾身的女官，她在府中的身份就不一样了，将来若是想嫁人，有公主府女官的身份，也能嫁个好人家，不至于被人轻视出身。若是不想嫁人，在府中也有个安身立命的依靠，不至于将来无依无靠。”

　　赵籍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这件事，你跟李义夫妇商量过吗？”

　　“妾身已经跟他们说过了。”刘嫚道，“李义夫妇都很感激，说能让女儿做公主的女官，是她的福分，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妍儿自己也愿意，妾身问过她了，她点了头。”

　　赵籍看了刘嫚一眼，心中有些复杂，他知道刘嫚这么做，绝不仅仅是为了李妍儿的前途着想。

　　李妍儿对他的心思，府中不少人都看得出来，刘嫚自然也不例外，她将李妍儿收为自己的女官，既可以将李妍儿置于自己的眼皮底下，名正言顺地管束她，防止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又可以向外展示自己的大度和贤惠。

　　但赵籍并没有点破，刘嫚这么做，虽然有她的小心思，但总体来说，对李妍儿确实是一件好事。有了公主府女官的身份，李妍儿在府中的地位会大大提高，将来无论是嫁人还是留在府中，都有了更好的保障。

　　这对李妍儿来说，是一条比嫁到外面去好得多的出路。

　　“你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吧。”赵籍道，“妍儿那孩子，确实是个懂事的好姑娘，你多费心，好好教导她，她很多东西还不懂，你多提点她。”

　　刘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夫君放心，妾身会照顾好她的。”

　　刘嫚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着赵籍，欲言又止。

　　“怎么了？”赵籍问道，察觉到她还有话要说。

　　刘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声道：“夫君，妍儿妹妹。。。她对你的心思，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妾身不信你没察觉。”

　　赵籍微微一怔，没有立刻回答，他确实察觉到了，但一直装作不知道。

　　有些事，点破了反而尴尬，不如让它自己慢慢消散。

　　刘嫚叹了口气，走回他身边，在他身旁坐下，轻声道：“妾身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妍儿妹妹每次见到你，眼睛都亮得像星星一样，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她熬的羹汤，绣的香囊，哪一样不是为了讨你欢心？妾身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是有些不舒服的，说完全不在乎，那是骗人的。”

　　赵籍沉默了片刻，道：“你想多了，妍儿还是个孩子，她对我，不过是感恩和仰慕罢了。我当年收留了她一家，给了他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她心存感激，这是人之常情。等她再长大一些，见的人多了，自然就会明白，那不是什么男女之情，只是一时的仰慕而已。”

　　刘嫚摇了摇头，轻声道：“夫君，你太小看女孩子的心思了，妍儿妹妹今年十五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对你是什么心思，她自己心里清楚，妾身也清楚，感恩和仰慕，和男女之情，她还是分得清的。妾身知道那种心思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