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稚斜的思绪
猛然间,伊稚斜想起了一个人。。。赵籍!
这个名字,如今已经成为匈奴人心中最深的噩梦,从龙城被焚开始,这个汉将就像是一把插在匈奴心脏上的尖刀,每一次出手,都会给匈奴带来致命的伤害。
龙城、濡水、赛音山达、河西之战。。。每一场战役,都有他的身影,他似乎总能料到匈奴的行动,总能找到匈奴的弱点,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伊稚斜甚至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能够预知未来。否则,为什么他总是能抢先一步,总是在匈奴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为什么他每一次出击,都能准确地命中匈奴的要害?
但伊稚斜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世上不可能有这样超自然的人,他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但终究只是一个凡人。
赵籍之所以能屡战屡胜,无非是因为他比别的汉将更加狡猾残忍罢了,他善于总结经验,善于利用情报,善于调动资源,善于把握时机,他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一个值得警惕的敌人。
伊稚斜端起面前的马奶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刺激着他的喉咙,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的怒火和绝望。
“大单于。”帐外传来一个低沉而恭敬的声音。
伊稚斜抬起头,那是右骨都侯须卜兰提的声音:“进来。”
帐帘掀开,须卜兰提走到伊稚斜面前:“大单于,派去西域的使者回来了。”
伊稚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光芒:“怎么说?”
须卜兰提的脸色有些难看,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大单于。。。情况不太好。”
“讲。”
须卜兰提深吸一口气,如实禀报:“使者说,西域诸国已经知道了河西失陷的消息,乌孙、大宛、龟兹、疏勒。。。那些以前对我们毕恭毕敬的国家,现在都开始推三阻四了。”
“乌孙的昆莫说,今年草场不好,牛羊减产,拿不出足够的贡品;大宛的国王说,汗血马需要精心培育,不能随意献出;就连一直以来最顺从的楼兰,也开始找借口拖延,说他们的使者在路上遇到了风暴,耽误了行程。”
须卜兰提每说一句,伊稚斜的脸色就阴沉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