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户侯
封赏完霍去病军团的主要将领后,春陀换了一卷诏书,继续宣读,声音在殿中回荡:
“车骑将军、武安侯赵籍,坐镇定襄,牵制单于主力,使胡骑不得西援,奔袭破敌,以七千骑破右贤王两万之众,扬威塞北,逼退单于。复遣羽林偏师,千里驰援河西,策应骠骑将军,促成全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功在社稷,勋铭鼎彝。“
“兹增封赵籍食邑二千五百户,连同前封武安侯食邑九千八百户,共一万二千三百户。”
一万二千三百户!这个数字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声。
万户侯已是人臣极致,而赵籍的食邑竟然超过了一万二千户,这在大汉历史上,几乎是极少数人才有的恩宠。
许多官员看向赵籍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赵籍出列跪倒,面色如常:“臣,谢陛下隆恩!”
春陀继续宣读:
“羽林中郎将韩豹,率部穿越沙海,千里驰援,于弱水之侧截断胡酋退路,促成二王请降,以四千五百之众,行万里之遥,克期而至,功勋卓著。今增封韩豹食邑二千户,连同前封共四千三百户,拜总领羽林军事,加‘奋武’号。”
韩豹此番西进策应,功劳极大,韩豹出列跪倒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羽林前部校尉黑夫,每战必先,奋勇杀敌,冲锋陷阵,勇冠羽林。今增封黑夫食邑一千二百户,连同前封共三千四百户,仍领羽林前部。”
黑夫出列跪倒,声音洪亮:“臣,谢陛下隆恩!”
“羽林后部校尉路博德,率部奋战,斩获甚多,沉稳果敢,屡立战功,今增封路博德食邑一千二百户,连同前封共三千四百户,仍领羽林后部。”
路博德出列谢恩。
“羽林左部校尉韩说,率部从征,奋勇杀敌,功勋可嘉,今封韩说为龙頟侯,食邑八百户。仍领羽林左部。”
韩说出列,此番随韩豹西进,虽然没有特别突出的表现,但也算中规中矩,得以封侯,连忙跪倒:“臣,谢陛下隆恩!”
“羽林右部校尉郭昌,率部从征,沉稳果敢,屡立战功,今封郭昌为隃麋侯,食邑八百户,仍领羽林右部。”
封赏完两路大军的主要将领后,春陀又宣读了一系列对中下级军官和士卒的赏赐:有的加官进爵,有的赏赐钱帛,有的免除赋税徭役,有的优先录入边军或羽林。
一时间,殿中谢恩之声此起彼伏,有的声音洪亮,有的带着哽咽,有的甚至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封赏结束后,刘彻站起身来,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群臣,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皇帝身上,刘彻缓步走下御阶,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声音朗朗:
“河西既定,匈奴右臂已断。然天下尚未太平,西域诸国尚未归附,漠北匈奴尚未臣服。朕望诸卿再接再厉,共襄盛举,使我大汉声威,远播四海,使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臣等谨遵陛下圣谕!”
群臣齐声应道,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久久不息。
大朝会结束后,刘彻单独留下了卫青、赵籍和霍去病三人,在宣室殿召见。
宣室殿内,只剩下了皇帝、大将军、车骑将军和骠骑将军四人。
殿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殿内焚着清冽的苏合香,与方才大朝会上的人声鼎沸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安静,只有铜漏滴水的声响在空旷的殿中回荡。
刘彻坐在御案后,脸上的表情放松了许多,不再是方才大朝会上的威严庄重,而是带着一种轻松的笑意,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坐席,语气随意了许多:“坐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三人依言坐下,霍去病虽然已经封侯拜将,但在皇帝和卫青面前,他依然是晚辈,坐姿端正,不敢有丝毫懈怠。赵籍则神态自然,在坐席上盘膝而坐,卫青坐在最靠近皇帝的位置,神态沉稳,目光平和。
“去病,你此番西征,打得很好。”刘彻看着霍去病,眼中满是赞赏与欣慰,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件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朕看过你的战报了,千里迂回,出其不意,正面破敌,逼降二王。这份胆略和谋略,便是仲卿和伯岳在你这个年纪,也未必能做到,朕没有看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