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况
次日,未央宫前殿。
大朝会如期举行,钟鼓齐鸣,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冠冕整齐,手持玉笏,气氛庄重热烈。
今日的朝会,不同于往日的例行议事,而是专门为封赏河西有功将士而设,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与兴奋,连那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臣,此刻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刘彻端坐于御座之上,头戴十二旒通天冠,身着绛紫色绛纱袍,腰佩白玉带,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河西大捷,加上此前赵籍的定襄大捷,使他在这短短数月之内,取得了对匈奴两线的全面胜利。这份功业,足以媲美乃祖乃父,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目光扫过殿下群臣,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与满足。
“宣——骠骑将军霍去病,及有功诸将上殿!”谒者高声唱喝,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霍去病率领赵破奴、张虎、关嶽、王贺、高不识、赵勇、徐自为、仆朋等将领,依次步入大殿。他们的步伐沉稳有力,甲胄虽然已经换下,但那股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肃杀之气,依旧萦绕在每个人身上,让殿中不少人都暗暗凛然。
“臣等,拜见陛下!”
霍去病领头,众将齐齐跪倒。
“众卿平身。”刘彻抬手,目光在霍去病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满欣慰,“骠骑将军,你此番西征,以万人之众,深入匈奴腹地两千里,破敌数万,降服二王,拓地千里,扬我国威。朕心甚慰!此战之功,当垂青史!”
霍去病拱手:“陛下过誉,此战大捷,上赖陛下天威,运筹帷幄;下赖将士用命,浴血奋战。更有车骑将军远谟深算,遣韩将军及时来援,方有全功,臣不敢居功。”
刘彻哈哈一笑,笑声在大殿中回荡:“你不居功,朕却不能不论功。今日大朝会,便是要论功行赏,使天下皆知!有功者赏,有能者用!此乃大汉立国之本,亦是朕一贯之宗旨!”
刘彻示意身旁的春陀,春陀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早已准备好的诏书,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
大汉天子诏曰:
“朕承天序,统率万方,夙夜惕厉,以安黔首。匈奴逆天理,乱人伦,暴虐无道,数为边患。朕振长策而御宇内,命将出师,征讨不庭。朕闻古之明王,临战而惧,胜敌而愈栗。今河西大捷,虽可喜可贺,然朕未尝一日忘边塞之苦,将士之劳。”
“骠骑将军霍去病,弱冠之年,膺万里之寄,率师远征,转战弱水,破浑邪、休屠二王,斩首万八千级,俘获王、王子、相国、将军、当户、都尉数百人,收降部众四万余人,拓地千里,祁连山北,弱水之滨,尽入汉家版图。”
“此功亘古未有,虽古之名将,何以加焉!”
春陀顿了顿,继续宣读,声音愈发洪亮:
“兹增封霍去病食邑四千户,连同前封冠军侯食邑四千五百户,共八千五百户,赐黄金千斤,锦帛万匹,安车驷马一乘。以示朕褒宠之意,以彰社稷酬功之典。”
八千五百户!
这个数字让殿中不少官员都暗暗吸了一口凉气,有人甚至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御座上的皇帝,又迅速低下头去。
霍去病还未及弱冠,便已食邑八千五百户,距离万户侯仅有一步之遥,这等恩宠,在大汉立国以来,实属罕见,但考虑到河西之战的辉煌战果,似乎又无人能够质疑。
霍去病叩首,额头触地:“臣,谢陛下隆恩!臣愿为陛下效死,虽肝脑涂地,不敢有负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