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归汉
卢候王慌不择路,被溃兵裹挟,竟逃入一处黄河岔流边的泥泞滩涂,马速大减,赵破奴率精骑赶上,也不近前,纷纷张弓搭箭,一片箭雨笼罩过去,将卢候王及其最后数十名死忠亲卫,尽数射杀于黄河滩涂之上,鲜血染红了浑浊的河水。
两王先后殒命,匈奴军彻底溃散,再无战心,哭喊着四散奔逃,汉军骑兵纵马追杀十余里,直杀得尸横遍野,黄河水为之染赤,直到霍去病下令鸣金,追击的骑兵才陆续返回。
残阳如血,将皋兰山和滔滔黄河映照得一片悲壮辉煌,战场上硝烟未散,到处是倒毙的人马尸体,折断的兵器旌旗,无主的战马在悲鸣。
霍去病驻马于先前站立的高坡,望着这片惨烈的战场,久久不语,寒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恍若未觉。
连续转战数千里,大小十余战,破五国,逐二王,夺金人,斩名王,最终在这归途的最后一关,以一场更为惨烈的血战,为这次史诗般的远征,画上了一个无比辉煌的句号。
“将军,清点完毕。”赵破奴拖着疲惫的步伐走来,脸上血污未擦,“阵斩匈奴折兰王、卢候王以下三千八百余级,俘获四百余人,缴获战马千余匹。我军。。。”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阵亡七百余,重伤三百余,轻伤不计。”
霍去病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收敛阵亡将士遗骸,能带回的,尽量带回。重伤者仔细救治。缴获的战马,补齐我们的损耗。俘虏。。。挑其贵族将领带走,其余。。。罢了,任其去吧,我们带不走了。”
“诺。”
“打扫战场,就地休整一夜。明日。。。回家!”
数日后,陇西郡,狄道城外。
得知骠骑将军凯旋的陇西太守李由,早已率领郡中官吏、士绅、百姓,出城十里相迎,道路两旁,挤满了扶老携幼的百姓,人人翘首以盼。
当那支旌旗残破染血,将士人人带伤却依然队列森然的汉军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当先那面熟悉的“霍”字帅旗和“骠骑将军”大纛映入眼帘时,当看到队伍中央覆盖着锦缎的奇异金人塑像,以及垂头丧气的匈奴贵族俘虏时,迎接的人群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大汉万胜!”
“骠骑将军威武!”
欢呼声和赞叹声如山呼海啸,直冲云霄。
百姓们将准备好的食物、饮水拼命塞到将士们手中,许多士卒愣住了,看着眼前汹涌的人潮和真挚的笑脸,看着熟悉的汉家衣冠,听着久违的乡音,连日征战积累的疲惫伤痛仿佛瞬间消散,豪情顿时涌上心头,许多人红了眼眶,却努力挺起胸膛。
霍去病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年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向着欢呼的人群,向着激动的李由太守,微微颔首致意。
这场转战千里破敌数万,夺回祭天金人与阵斩匈奴名王的史诗远征,终于,结束了。
而霍去病和他麾下这支骠骑军,以及那面猎猎飞扬的“霍”字大旗,必将随着这辉煌的捷报,以最快的速度传向长安,传遍整个大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