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出征

赵籍转向曹襄：“曹司马，我北巡后，长安幕府一应日常事务，由荀长史总揽，你与倪宽、陈栩协理。涉及北疆军务与各郡往来文书，需加密加急，直送定襄。与少府、大司农关于‘水排’、军粮试用的对接，亦不可松懈。”

　　“诺！”曹襄躬身应道。经过数月历练，他已沉稳许多。

　　“李敢，”赵籍又看向骑曹掾，“你随我北上。到了定襄，骑曹事务要立刻衔接，我要及时掌握阴山以北一切胡骑动向，尤其是东部挛鞮稽州和漠北伊稚斜的动静。”

　　“末将领命！”李敢精神一振。

　　“文谨，”赵籍最后对荀瑜道，“府中一应，就拜托你了，公主与父亲处，我已禀明。北疆苦寒，我就不带家眷了。府中安危，你与籍先生多费心。”

　　荀瑜肃然道：“君侯放心，瑜必尽心竭力，愿君侯此去，定襄坐镇，北疆永靖。”

　　几乎与此同时，骠骑将军临时驻地。

　　这里已是一片紧张有序的备战景象，营垒连绵，战马嘶鸣，士卒们检查着弓矢刀剑，给战马喂食豆料，修补鞍具。来自各地的骑兵陆续抵达，在军官的呼喝下编入各自队列。

　　中军大帐内，霍去病与麾下主要将领齐聚，王贺、高不识、赵勇、程文等幽州突骑将领；赵破奴、张虎、关嶽等骠骑营旧部；以及新调拨来的陇西与北地军侯，还有羌胡归义首领，济济一堂。

　　霍去病站在一幅标注着粗略河流山脉的河西地图前，目光锐利如刀。

　　“诸位！”霍去病的声音瞬间压过了帐内的嘈杂，“陛下授我骠骑将军印绶，命我等西征河西，扫荡浑邪、休屠！此乃不世之功业，亦是我等男儿用命之时！”

　　帐中众将无不挺直腰板，目光炽热。

　　“我军编成：骠骑营三千，幽州突骑六千，陇西、北地精骑及归义胡骑千余，合计万骑。”霍去病手指地图，“我们的路线：出陇西，渡黄河，逾乌盭山，扫荡遬濮等河西小国部落，然后转向西北，涉狐奴水，直扑浑邪、休屠王腹地！”

　　霍去病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此战要诀，在于‘快’、‘狠’、‘变’！不要辎重拖累，每人携十日干粮，其余皆靠缴获。遇小股敌人，迅疾扑灭；遇大部，则避实击虚，寻其薄弱处穿插分割。降者不杀，顽抗者尽屠！我要的，不是击溃，是歼灭！是让匈奴人听到‘骠骑’之名，便魂飞胆丧！”

　　“赵破奴！”

　　“末将在！”赵破奴出列。

　　“命你率本部八百精骑，并陇西熟胡向导三百，为全军前锋。提前三日出发，扫清道路，探查敌情，标记水草。遇敌巡骑，尽量捕获，获取口供。”

　　“诺！”

　　“王贺、高不识、赵勇！”

　　“末将在！”三人齐声应道。

　　“幽州突骑六千，分为三部，你三人各领两千，为我军左、中、右三路。进军时梯次展开，相互呼应，遇有敌大部，可合力围歼。”

　　“诺！”

　　“张虎、关嶽！”

　　“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