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下)
刘嫚始终保持着端庄的仪态,动作优雅,行礼如仪,只是那珍珠流苏始终未曾撩起,赵籍则配合着完成每一个步骤。
当最后一项“结发”礼成,赞者高唱“礼成——”,宾客们发出由衷的祝贺之声时,赵籍心中也仿佛落下了一块石头。礼仪上,他们已是夫妻。
然而,今日的婚礼还未结束,最重要的环节即将到来。
就在府中宴席刚刚开始,宾客觥筹交错之际,府门外忽然传来悠长的号角声,紧接着是如雷的呼声:“陛下驾到——皇后殿下驾到——”
满堂宾客,瞬间寂静,随即慌忙离席,匍匐在地。
赵籍与刚刚被引入后堂的刘嫚,也连忙在傅姆和女官的搀扶下,重新来到正堂,跪迎圣驾。
府门大开,皇帝刘彻的御辇与皇后卫子夫的凤辇,在庞大的仪仗与精锐郎官与期门军的护卫下,缓缓驶入庭院。
御辇停下,刘彻身着庄重的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天子冕冠,在春陀的搀扶下,从容步下御辇,皇后卫子夫同样着祎衣,戴凤冠,仪态万方。
帝后联袂亲临臣子婚礼现场,这是莫大的恩宠。
“臣(儿臣)叩见陛下,皇后殿下。陛下万年,皇后殿下长乐未央。”赵籍与刘嫚,以及满堂宾客,齐声高呼。
刘彻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新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抬手虚扶:“今日佳期,朕心甚慰。平身吧。”
“谢陛下。”众人起身,但依旧躬身垂首。
刘彻缓步走到赵籍与刘嫚面前,刘嫚此刻终于轻轻抬手,将面前的珍珠流苏分向两侧,露出了一张明艳照人却又带着紧张与恭顺的脸庞,飞快地抬眼看了父皇母后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
“伯岳,”刘彻看着赵籍,语气亲切,“朕今日将嫚儿交予你。望你二人,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嫚儿自幼长于深宫,若有不同之处,你需多加体谅引导,你为国栋梁,嫚儿为你内助,共同为社稷尽心。”
赵籍深深躬身:“陛下隆恩,臣没齿难忘。臣定当竭诚以待公主,恪守臣节,勤勉王事,不负陛下厚望。”
卫子夫也上前,拉着女儿的手,细细叮嘱了几句,眼中满是不舍与期望,刘嫚眼眶微红,低声应着。
随后,刘彻与卫子夫接受了新人的礼拜,并赐下丰厚的赏赐。
帝后并未久留,接受了赵籍与赵老石的敬酒,又对满堂宾客略作示意,便在众人的恭送声中,起驾回宫。
帝后的亲临,将这场婚礼的荣耀与政治意义推向了顶峰。
婚礼的喧嚣,直到深夜方才渐渐散去,宾客尽欢,陆续告辞。偌大的车骑将军府,终于慢慢恢复了宁静,但各处悬挂的喜庆灯彩,依旧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后宅深处,精心布置的新房内,红烛高烧,锦帐低垂,繁复的仪式已然结束,喧嚣已然远离,只剩下新婚的夫妻二人,独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