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消息
河谷中匈奴部落对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直到两侧丘陵后突然涌出如林的汉军骑矛席卷而下,马蹄声汇成雷鸣般轰响,才如梦初醒,顿时陷入惊恐混乱。
“汉人!汉人来了!”
“上马!快拿兵器!”
“保护羊群!保护女人孩子!”
惊慌呼喊和牛羊惊恐嘶叫瞬间响成一片,原本松散护卫试图组织抵抗,但在高速冲锋的汉军骑兵面前,抵抗如朽木被轻易击碎。
赵破奴一马当先,率两百最精锐骑士,直插向部落队伍后方,那里是部落首领和大部分老弱,还有毡车聚集处,也是抵抗最弱和最易控制之处。
赵破奴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精准狠辣将两名试图拦截的匈奴骑兵刺落马下,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狂暴。
战斗在短短一刻钟内接近尾声。
二百匈奴护卫在八百汉军精锐突袭下死伤过半,余者溃散被分割包围逐一清除。
整个部落被驱赶压缩到河谷下游一段不足百步宽的狭窄地带,惊慌失措的人群和牛羊,还有毡车挤作一团。
赵破奴勒马立于稍高土坡上,玄甲染血,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冰冷目光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匈奴牧民,最终定格在几个被汉军骑士用长矛逼着跪在泥地里的身影。
苏日勒,那胖子商人,此刻面如土色,浑身筛糠般抖动,昂贵皮袍沾满泥土牲畜粪便。
乌恩,那莽汉,脸上有道新鲜刀口正汩汩流血,正兀自瞪着一双牛眼,恶狠狠盯着马上汉将,嘴里不干不净用匈奴语咒骂。
赵破奴缓缓策马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苏日勒,用冰冷的匈奴语问:“你们,是阿鲁善部?”
苏日勒浑身一颤,惊疑不定抬头,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却杀气凛然的汉人将军,觉得那双眼睛有些莫名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苏日勒不敢隐瞒,连连磕头,用汉语夹杂匈奴语回答:“是,是。。。将军饶命!我们是阿鲁善部,小部落,只是迁徙过冬,绝无冒犯天朝之意啊!饶命,饶命!”
“你们的首领,还是当年的老穆特?”赵破奴继续问,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苏日勒更惊讶了,这汉将竟知老首领?“不,不是了。。。老穆特前年冬天病死了,现在是他儿子阿古达木当首领。。。刚才,刚才混战里,好像被。。。被射死了。。。”,随后惊恐瞥一眼不远处一具穿着相对华贵皮袍的尸体。
赵破奴目光微微一动,掠过那具尸体,随即重新回到苏日勒脸上:“巴图尔呢?那个住在营地东边,靠近小溪的孤老头,巴图尔,他还活着吗?”
“巴图尔?”苏日勒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凶神恶煞的汉将会问起那个早就死了的老家伙。随后眼珠转动,似乎想从赵破奴脸上看出什么,但只感觉一片冰冷的杀意。立马不敢撒谎,结结巴巴道:“巴、巴图尔?他……他早就死了啊。好几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