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刀
“回陛下,赖陛下天恩,少府、大司农诸衙署鼎力支持,府邸扩建已近完成。幕府架构,各曹职责,臣与暂代长史荀瑜已拟出草案,正待陛下御览。”赵籍恭敬答道,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此乃章程草案及臣请陛下训示司马人选之奏疏,恭请圣裁。”
春陀上前接过,转呈御案。
刘彻并未立刻展开,只是随意放在一旁,目光在卫青和赵籍之间逡巡:“荀瑜?便是你先前招揽的那个魏郡士子?听仲卿提过,办事倒是稳妥。长史……嗯,先用着看。至于司马……”
刘彻顿了顿:“此职掌军务,沟通内外,至关重要。伯岳心中,可有属意之人?”
来了,赵籍神色不变,沉声道:“回陛下,司马一职,需通军务,熟边情,沉稳缜密。臣麾下诸将,如韩豹、李敢等,皆勇猛忠诚,然或需统领羽林、边骑,或资历尚浅,于案牍协调、沟通章制之事,恐非所长。”
“臣思虑再三,恐所识有限,误了国事。故斗胆上奏,恳请陛下训示,或指派干员,以补臣之不足。”
赵籍将姿态放得很低,将选择权完全交还给皇帝。
刘彻闻言,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了一眼卫青,又看向赵籍:“哦?让朕指派?伯岳,你这可是给朕出难题啊。你开府建牙,总统边陲,幕府属官,自当以你为主。朕若随意指人,岂不是干涉过甚?”
卫青端坐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未曾听见。
“陛下天心烛照,洞察万里。臣年轻识浅,骤担重任,正需陛下指引。陛下指派之人,必是干才,臣求之不得,岂敢有疑?”赵籍语气恳切。
“滑头。”刘彻笑骂了一句,但眼中并无不悦,反而闪过一丝满意。
臣子懂得分寸,知道将最重要的人事权“让”出来一部分以示坦诚和尊重,这才是为臣之道。
“既如此……”刘彻拖长了音调,仿佛在思考,“前日平阳入宫,倒是跟朕提了一嘴。说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曹襄,袭了侯爵,却终日无所事事,恐荒废了光阴。言语间,对伯岳你倒是推崇备至,说襄儿仰慕你的很。朕想着,曹襄那孩子,读书尚可,骑射也还过得去,就是缺些历练。你开府在即,幕府中或有些文书往来,协调联络的差事,让他去学着做做,磨磨性子,你看如何?”
赵籍心中了然,皇帝果然是通过平阳公主递了话,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郑重”,拱手道:“平阳侯乃长公主嗣子,身份尊贵,且聪颖好学。若能入臣幕府历练,是臣的荣幸。只是司马一职,责任重大,平阳侯初涉军务,恐……”
“哎,朕又没说他一来就要独当一面。”刘彻摆摆手,“先挂着司马的名,具体事务,让荀瑜,还有你府中老成的掾史多带带他。让他跟着学,看着做。年轻人,总要有个开始。”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定论,赵籍肃然道:“臣必当妥善安排,让平阳侯能有所学,有所成,不负陛下与长公主期许。”
“嗯,你办事,朕放心。”刘彻点了点头,此事便算敲定。
曹襄入幕府为司马,既安了平阳公主的心,也等于在赵籍的幕府中放入一个皇帝信得过的与皇室关系密切的“自己人”。
“好了,虚话少说。”刘彻摆摆手,神色转为郑重,“今日召你们三人来,是要议一议,接下来,我大汉对匈奴又该如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