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嫖姚
赵破奴、张虎、关嶽三人面色一肃,凛然应诺。战争便是如此,在生死存亡之际,容不得妇人之仁。
“去办吧。一炷香后,全军出发,目标,西北!”霍去病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最后看一眼南方平刚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便被坚定取代。
夜色如浓墨吞没荒原,完成对多余俘虏的处置后,七百余骠骑悄然滑出干涸河床,消失在西北方向的黑暗之中。
就在霍去病部做出惊人决策反向穿插的同时,东南方向约百里外,左贤王派出的另一路追兵,由千长乌孤率领的两千精锐,刚在一片背风洼地扎下临时营地。
乌孤脸上刀疤在跳动篝火映照下更显狰狞,他刚听完几名游骑汇报。
“千长,东南方向五十里内,没发现那支汉狗踪迹。派去南边和西南的游骑也没消息。他们……好像消失了。”
“消失了?”乌孤眉头紧锁,“不可能!能跑哪里去?继续向南搜!他们肯定想回汉狗地盘,定是藏在哪里,或绕了路!多派游骑,扩大范围,尤其是通往濡水的大小路径、河谷、山隘,给我一寸寸搜!另外,派人联络挛鞮丘林当户,问他们东北方向有无发现。”
东北方向,由当户挛鞮丘林率领的另一支两千人追兵,正沿霍去病部几天前留下的旧踪迹,向南偏西方向搜索,他们也收到乌孤联络兵关于东南方向未见敌踪的消息。
挛鞮丘林同样倾向于认为汉军躲藏起来,或试图从东南方向乌孤防区与南边主战场之间的缝隙钻过去,于是下令部队向西南移动,试图与乌孤部形成合围,同时继续向南方施压。
两路追兵,不约而同将搜索压迫重点放在南半弧,一张针对“南逃之敌”的大网正缓缓收紧,却不知猎物已然掉头,从网眼边缘溜向他们身后。
时间在紧张行军与搜捕中流逝。
三月十九,黎明。
霍去病部经过一夜疾行,向西北穿插约八十里。
天色微明时,他们找到一处植被茂密的狭窄山谷隐蔽休整,同时派出最精锐斥候向四周,尤其是来路和东北方向侦察。
中午时分,斥候带回振奋消息:后方(东南、南)未发现追兵大规模活动迹象。东北方向约三十里外,发现小股匈奴游骑,约二三十人,似例行巡逻,未表现特别搜索姿态。更重要的是,西北方向地形更复杂,丘陵河谷交错,远离主道,人烟罕至。
“他们果然被我们甩开了!”张虎狠狠咬口肉脯,含糊道。
“还不能大意,”赵破奴保持警惕,“小股游骑可能是某个部落的,也可能是追兵放出的远哨。我们还需更隐蔽,走更偏僻的路。”
霍去病仔细询问斥候关于东北方向那支小股游骑的细节,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
“那支游骑,不似专门搜捕我们的,倒像是……某个固定营地的外围哨探。”他看向赵破奴,“破奴,你带几个最机灵且通晓胡语的兄弟,换上从青羊川缴获的游骑衣服,摸过去远远盯着,看他们回哪里。不要打草惊蛇,弄清他们从哪里来,大概有多少人就行。”
“诺!”赵破奴领命,立刻挑选人手准备出发。
“我们在这里不能久留,”霍去病对张虎、关嶽道,“让大家抓紧休息,补充饮水。午后,向偏西方向移动,找更隐蔽地方,等破奴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