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誓师
阳光照在他年轻的面容上,照在玄甲与手中的斧钺上折射出凛然寒光,赵籍举起手中斧钺,清越激昂的声音穿透初春清冷的空气:
“将士们!陛下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今日我等奉诏出征,非为一己之功名,乃为社稷之安宁,为父母妻儿之笑颜,为子孙后代不受胡马践踏!匈奴左贤王屡为边患,去岁更与伊稚斜合攻我藩属,其罪当诛!”
“今王师既出,有进无退!凡我同袍,当奋勇争先,严守号令,戮力杀敌!本将在此立誓,必与诸君同甘共苦,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去塞外,旌旗所指,寇仇辟易!敢有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虽远必诛!虽远必诛!”
羽林郎最先振臂高呼,随即北军步卒乃至周围观礼百姓都跟着怒吼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赵籍不再多言,将斧钺交予身后亲卫李敢,翻身上了神骏的玉狮子,一勒马缰。玉狮子人立而起发出激昂长嘶。
赵籍拔剑出鞘,剑指北方。
“出发!”
“咚!咚!咚!”战鼓擂响,低沉雄浑。
玄色帅旗与“赵”字大纛率先移动,八百羽林郎铁骑如同黑色洪流紧随其后。接着是张次公统领的北军步卒方阵踏着整齐步伐缓缓开拔。
再后是辎重车辆、辅助民夫,队伍如同苏醒的巨龙,穿过长安城大街,向着东北方向的灞桥迤逦而行。
长安百姓早已将主要街道两侧挤得水泄不通。父母送儿,妻子送郎,兄弟相别,友人壮行。呼喊声、叮嘱声、哭泣声、鼓劲声交织在一起。
“杀光胡虏!”
“武安侯威武!”
“早日凯旋!”
喧嚣与热泪,悲壮与期盼,在这座帝国的中心沸腾燃烧。在朝廷精心营造的声势下,所有人都坚信这支由年轻名将统帅的大军即将在东北边塞打出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明面上大张旗鼓,轰轰烈烈,天下皆知。
暗地里,另一场规模更大,保密级别更高的军事行动早已悄然展开。
就在赵籍于长安誓师吸引天下目光的同时,在更西边上郡、北地郡的崇山峻岭与荒原戈壁之间,一支规模更为庞大、装备更为精良的骑兵大军正以“移防训练”、“边境巡狩”、“剿灭马贼”等名义,分批次、多路线极其隐秘地向西北方向的高阙、朔方一带集结。
这支军队的核心是由路博德、黑夫、韩说、郭昌统领的羽林军前、后、左、右四部共计八千最精锐骑兵,他们并未参加长安誓师,而是在接到密令后早在正月末、二月初便陆续离开北军大营,昼伏夜出避开主要城邑,悄无声息向西北运动。
随同他们一起行动的还有从北军剩余骑兵、三辅骑士及部分边郡精锐中秘密抽调的三万余骑。
总数超过四万的骑兵如同一群沉默危险的狼群在帝国西北的阴影中悄然汇聚。
此刻的卫青早已不在长安,他以“视察朔方防务”为由离开京城,实则已亲赴前线坐镇朔方,协调这支真正主力的最后集结与战前准备。他们的目标并非东边的左贤王,而是更西更北,此刻注意力完全被东线汉军“大张旗鼓”举动所吸引的匈奴右翼——右贤王庭。
东西两路,一明一暗,一虚一实。明处的赵籍高举旌旗擂响战鼓,吸引所有匈奴人尤其是单于庭和左贤王的目光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