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陵与张次公的肉搏
正月二十四,夜。
长安城,万寿街,岸头侯府。
相较于城东武安侯府的简朴肃穆,岸头侯张次公的府邸则要奢华热闹许多,张次公出身市井,早年混迹市井,以军功封侯,性喜奢华,好交游,府中常年养着歌姬乐工,夜夜笙歌不算稀奇。
今夜,侯府后宅一处精巧的暖阁内,更是香风阵阵,笑语盈盈。
暖阁四角兽炭烧得通红,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绒毯,踩上去绵软无声,阁中设一宽大软榻,张次公半倚在榻上,身上只着宽松的丝质深衣,领口随意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些许胸毛。
张次公已年过三旬,常年的军旅生涯在他脸上刻下了风霜痕迹,但身形依旧魁梧,眉宇间带着武将特有的粗豪与一股不再掩饰的放纵。
此刻,他面色微红,眼神略有迷离,显然已饮了不少酒。
软榻旁,跪坐着一位绝色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几许,肌肤胜雪,在暖阁柔和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珠光。眉目如画,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顾盼之间流光溢彩,仿佛能勾魂摄魄。
这名女子穿着时下长安贵女中最流行的曲裾深衣,但衣料却是罕见的轻罗雾縠,颜色是极衬肤色的海棠红,层层叠叠,行动间如云霞流动,更衬得身段婀娜曼妙。
领口开得比寻常闺秀略低,露出一截雪白精致的锁骨,袖口以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花纹,灯光下熠熠生辉。云鬓高挽,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几缕未束紧的青丝慵懒地垂在雪白的脖颈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平添几分媚态。
此刻,这女子正用纤纤玉指拈起一枚晶莹剔透的玉杯,杯中是琥珀色的美酒,先自己浅啜一口,然后含着妩媚的笑意,俯身凑到张次公唇边,檀口微张,竟是以口相渡。
美酒混着女子唇齿间的香气渡来,张次公喉结滚动,毫不避讳地接过这香艳的哺酒,顺势揽住女子纤细柔软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入怀中,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大手毫不客气地覆上她隔着轻薄衣料的腰肢,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与温热,口中含糊笑道:“翁主这杯‘蜜里调油’,真是醉煞人也……”
这女子,正是淮南王翁主,刘陵。
刘陵顺势偎在张次公宽厚坚实的胸膛上,一手轻轻搭在他肩头,另一只手的手指则若有若无地在他敞开的衣襟边缘滑动,眼波流转,嗔道:“将军好生贪心,酒要喝,人也要抱,这天下好事,莫非都要让将军占全了不成?”声音娇柔婉转,如同出谷黄莺,带着一丝天然的酥媚,尾音微微上挑,勾得人心痒。
“嘿嘿,能得翁主垂青,才是俺老张天大的福分。”张次公被这温香软玉一抱,鼻尖萦绕着女子身上清雅又惑人的体香,酒意更浓,心神荡漾。
他虽是北军将领,封侯拜将,但在长安这贵胄云集之地,论身份地位、家世渊源,并非顶尖。能得一位藩王翁主、金枝玉叶如此屈尊降贵、曲意逢迎,甚至行此亲密之举,极大的满足了他内心深处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虚荣与得意。
张次公手上力道加重了些,将刘陵搂得更紧,低头凑近她耳边,喷着酒气低语:“旁人想见翁主一面都难,俺却能拥美在怀,饮这美人唇齿间的琼浆,听这黄莺出谷般的妙音……便是即刻死了,也值!”
“呸呸呸,大吉大利!”刘陵伸出玉指,轻轻点在张次公厚实的嘴唇上,佯怒地瞪了他一眼,那眼波却似嗔似喜,毫无威慑力,反而更添风情,“将军乃国之栋梁,陛下倚重的猛将,正该长命百岁,为陛下扫平四方才是,说什么死呀活的,多不吉利!该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