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骠骑
赵破奴、张虎、关嶽也注意到赵籍到来,吩咐副手继续带队操练,自己快步迎了过来。
“兄长!”“君侯!”三人行礼。
赵籍摆摆手,目光掠过三人。赵破奴越发沉稳,目光坚定;张虎悍勇之气内敛,但骨子里的凶悍依旧;关嶽身材更加魁梧,沉默踏实。看来在霍去病麾下,他们并未懈怠,反而得到了实战般的锻炼。
“去病,你来。”赵籍走到校场边一处可以纵览全场的高坡,对霍去病道,“说说你这八百骑,如何编组?每日如何操练?作战构想如何?”
霍去病精神一振,知道这是赵籍在考较他,清了清嗓子,指着场中分队操练的骑兵,条理清晰地回答:“我这八百骑,暂编为四队,每队二百人。破奴领一队,主责骑射、游弋、侦察;阿虎领一队,主责突击、陷阵、破坚;阿嶽领一队,主责护卫、侧击、断后;我自领一队,为全军锋矢,随时策应各方。每队下辖两屯,各有屯长、队率。”
“操练嘛,每日卯时点卯,晨练骑术、体能;辰时早饭后,分队操练专项:骑射、劈刺、小队配合、越过障碍;午后合练,演练各种阵型变化,分进合击,迂回包抄;申时总结,修补器械,学习辨识旗号、地理。旬日一小较,每月一大较,优胜者有赏,落后者加练。”
说到这里,霍去病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至于作战,赵大哥你教过我,‘兵形势’重速度、重突然、重一击致命!我这八百人,人皆双马,轻甲快刀,不配长兵重弩,只求一个‘快’字!我的想法是,将来若有机会上阵,这八百骑便如一把尖刀,或是如离弦之箭,不与其大军纠缠,不攻坚城壁垒,专寻其薄弱之处、补给线路、落单部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入,撕开裂口,搅乱其阵,焚其粮草,斩其首脑,而后远扬千里,令其追之不及,防不胜防!”
霍去病越说越兴奋,手指在空中划动,仿佛在描绘千军万马的奔袭场景:“就像赵大哥你当初奇袭龙城,不在乎一城一地,而在乎其心胆!我这八百骑,便要学那龙城之战的精神,不过我们人更少,所以要更快、更狠、更刁钻!陛下给我这八百人时曾说,‘盼你为朕之骠姚’,骠姚者,劲疾之貌也!我便以此为目标,要练出一支天下至锐至快的骠姚之骑!”
霍去病的言语中充满了自信、锐气与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虽略显稚嫩但其中蕴含的战术思想如高度机动、长途奔袭、避实击虚、专打要害等却让赵籍心中震动。
这思路与传统的结阵而战、正面冲击迥然不同,更偏向于“兵形势”的极端化,甚至隐隐有了“特种作战”、“游击袭扰”的雏形,而这恰恰是汉军目前相对缺乏的一种作战模式。
看着霍去病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庞,以及赵破奴、张虎、关嶽三人眼中同样燃烧的斗志,赵籍知道,这八百骑,恐怕真的被霍去病练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小子,果然是天生的骑兵统帅胚子,对骑兵机动性的理解与运用,有着近乎本能般的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