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事了返长安
来时肩负重任,心怀谨慎;去时功成圆满,威震北疆。只是归途并非坦途,需穿越太行山径,路途更为险峻。但归心似箭,归程亦紧。
风雪载途,马蹄声声。从雁门南下,经太原郡、河东郡,一路快马加鞭,遇城不入,只择驿站换马歇息。
赵籍归京的消息,早已通过沿途驿传飞报长安。
元朔五年,正月二十二,午后。
连绵的冬雪终于停歇,多日未见的阳光勉强穿透云层,照耀在巍峨的长安城廓之上。
霸城门外,早已有兵卒净道肃立,城门司马及所属士卒皆甲胄鲜明,肃然以待。
当那面熟悉的玄底金边“赵”字旌旗,引领着百余骑风尘仆仆却依旧军容严整的骑兵,出现在官道尽头时,城门口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赵籍勒住玉狮子,望着前方的长安城墙,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离开了近三个月,历经代郡、右北平、渔阳、辽西、辽东、上谷、雁门,纵横数千里,慑服边将,平定豪强,整合边骑,初步构建起新军的骨架。这三个月,比他之前数年经历的更复杂,更考验心性与手腕。他不再是单纯的战将,开始真正像一个统帅那样去思考、决策、承担。
“君侯,长安到了。”身旁的李敢低声道。
赵籍点点头,轻轻一夹马腹。
玉狮子迈开步伐,向着那扇巨大的城门走去,身后玄甲骑兵滚滚相随。
马蹄踏过护城河上的石桥,踏入长安城。街道两旁的百姓被兵卒隔开,但仍有无数目光投向这支归来的队伍,投向马背上那位年轻的将军,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流传。
“是武安侯!”
“从北边回来了!”
“嘘!禁声!没看旗号吗?”
“真年轻啊……”
赵籍对两旁的目光恍若未闻,只是按辔徐行。他的目光掠过熟悉的街市,心中想的却是入宫面圣,详细奏对北疆诸事。辽东的处置,边骑的整合,未来的方略,都需要向皇帝一一禀明。
队伍并未返回城东的武安侯府,而是径直前往未央宫北阙。
在北阙司马门递上符节、印信,通报姓名官职后,赵籍下马后在门廊下静候。
寒风掠过宫墙,卷起赵籍大氅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