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2
韩豹松开手,冷冷地站在他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涉安和他那几个亲信军侯脸色骤变。
韩豹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校场较技,切磋技艺,点到为止。暗施绊子,蓄意伤人,此乃军中大忌!依军法,当杖责二十,逐出考校!念你初犯,本中郎将代卫将军执法,剥夺你此次遴选资格,杖责十军棍,以儆效尤!来人!”
两名羽林郎应声上前。
“不!我没有!是他自己没站稳!”兀突骨挣扎着爬起来,脸色涨红,不服地吼道,目光却心虚地瞟向涉安。
涉安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沉声道:“韩中郎,此乃考校,难免收手不及,兀突骨或许是无心之失,如此重罚,恐寒了将士之心!”
“无心之失?”韩豹猛地转头,目光直刺涉安,“涉都尉,本将亲眼所见,此獠脚下动作干净利落,直指膝弯要害,若非蓄意,难道是鬼使神差?军中儿郎,靠的是手中刀、胯下马、胸中一口气吃饭!不是靠这等下作伎俩!卫将军有令,遴选公平公正,宁缺毋滥!凡有舞弊、暗算、打压同袍者,严惩不贷!涉都尉,你要为他求情,莫非觉得此等行径,合乎辽东边军的规矩?还是觉得,卫将军的军令,可以不遵?!”
一连串的质问,掷地有声,尤其是最后抬出赵籍的军令,让涉安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韩豹这是抓住了把柄,要拿兀突骨立威,更是要当众打他的脸,打破他试图在遴选中制造恐惧、压制汉人的企图。
“末将……不敢。”涉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退了回去,不再看兀突骨绝望的眼神。
“行刑!”韩豹冷喝。
两名羽林郎不由分说,将兀突骨按倒在地,扒下裤子,抡起军棍,“啪!啪!啪!”结实的军棍打在皮肉上的闷响声,在寂静的校场上格外清晰。
兀突骨起初还咬牙硬撑,到后来忍不住发出痛哼,十棍打完,臀股处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被人拖了下去。
韩豹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那些胡人军官脸上停留片刻,朗声道:“卫将军遴选精锐,是为国羽翼,是要挑选敢战、能战、愿战的儿郎,共卫边陲,搏取功名!不分胡汉,不论亲疏,只看本事,只看品行!谁再有歪心思,试图以不正当手段打压同袍、扰乱遴选,兀突骨便是榜样!继续考校!”
韩豹这番话瞬间在汉人士卒中激起了强烈的反响,许多原本因同袍受伤而心生怯意的汉人士卒,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胸中憋着的那口气,仿佛一下子畅通了。
高靖更是激动地抱拳向韩豹深深一礼,然后挺直脊梁,站回队列,目光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