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平
荀瑜接着问道:“君侯,我们是否需主动行文郡府,以探病为由,要求一见?或可更直接些,言明奉诏巡视边备,要求视察军营、检阅边骑?如此,或可迫其表态。”
赵籍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不必。他既称病,我们便以体恤为名,让他静养。我们不急,急的是他。辽东并非铁板一块,公孙遂能坐稳,是靠平衡。我们这支强子落下,本身就在破坏平衡。时间拖得越久,城中观望的各方势力心思就会越活络,公孙遂的压力反而会越大。我们只需稳坐钓鱼台,亮明旗号,自然会有人坐不住。”
赵籍看向荀瑜:“文瑾,以我的名义,草拟一份文书,递送郡府。内容需涵盖三点:
“其一,闻太守偶染风寒,本将甚为挂念,望安心静养,国事虽重,然贵体为要,不必急于相见。”
“其二,本将奉陛下明诏,总督北边七郡军事,巡边至此,除整训边骑、筹备东线防务外,亦肩负抚慰戍边将士、稽查边塞守备情况之责。请太守于贵体稍愈后,酌情安排时日,召集郡中主要文武僚属、地方著老,于郡府正堂共议边塞防务、安民政事。”
“其三,为便于了解辽东情势,妥为筹划,请郡府提供辽东郡近年边情奏报摘要、郡兵军籍员额与钱粮概略、塞外诸胡部动向之记录等文书图册,以备参详。文书语气务必平和持重,但条理须清晰,要求须明确,有理有据。”
荀瑜眼睛一亮,抚掌赞道:“君侯此策甚妙!以退为进,绵里藏针。既全了对方颜面,示我宽容又将我方之职责与法理依据堂堂正正摆上台面。尤其是索要文书一项,更是光明正大之举。他若拖延推诿或敷衍了事,便是其过。”
“正是此理。”赵籍颔首,补充道,“另外,以私人名义,备一份辽东当地所产的野山参、上等鹿茸等滋补之物,连同文书一并送去。礼数要做足,让人挑不出错处。”
“下官明白,这便去办。”荀瑜欣然应下,立刻起身去准备笔墨绢帛。
韩豹、李敢也各自点齐人手,分头出门。
馆驿中,只剩下羽林郎们在各处值守以及赵籍独自静坐的身影。
赵籍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凛冽的寒风夹杂着远处市集的喧嚣扑面而来。
这座城池,就像一个充满各种欲望与算计的熔炉,公孙遂想把他挡在炉外观察,他却要以身为薪投入炉中,看看最终这炉火会烧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