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议
渔阳郡兵,主要是骑卒,约两千余人,已列阵于校场东侧,阵列森严,杀气腾腾。
尤其最前方约八百骑,人马披挂齐整,玄甲黑旗,肃立无声,只有战马偶尔喷出的白气,显示蓬勃生命力。这便是王贺赖以自傲的渔阳铁骑,他们看向西侧羽林郎的目光,充满了不服、挑衅与跃跃欲试的战意。
西侧,赵籍带来的两百羽林郎,列队完毕。人数虽少,气势丝毫不弱。他们清一色玄甲,外罩深色披风,静静矗立,如同两百尊冰冷的铁像。
没有喧哗,没有骚动,只有一种历经百战和视生死如寻常的沉静。这种沉静比东侧的喧嚣杀气,更令人心悸。韩豹立马阵前,手按刀柄,目光扫视全场。
点将台上,太守陈贤、郡丞田何等文吏在座,赵籍与王贺并立台前。
王贺今日顶盔贯甲,全副武装,更显威武,王贺指着台下铁骑,不无自得地对赵籍道:“武安侯,这便是某麾下儿郎。虽比不得长安繁华地养出的羽林郎光鲜,但个个都是见过血、敢拼命的汉子!辽东的乌桓、塞外的匈奴游骑,没少在他们手里吃亏!”
赵籍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些渔阳铁骑身上,赞道:“确是雄壮之师,名不虚传。”赵籍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王贺对赵籍的反应略感不满,觉得对方不够重视,大声道:“如何比试,还请武安侯划下道来!是骑射?是冲阵?还是如右北平那般,木刀涂灰,小儿戏耍?”
赵籍转头,看向王贺,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既是要见真章,何须木刀嬉戏?王都尉,你选一百你最精锐的铁骑。本将这边,出五十羽林郎。”
“五十?”王贺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武安侯,某麾下儿郎可不是泥捏的!五十对一百,未免太过托大!”
台下渔阳军阵中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和议论,觉得这位年轻人太过狂妄。
陈贤在座上也是眉头紧皱。
赵籍却仿佛没听到那些议论,继续道:“不用木刀。用真刀,但去其锋刃,以厚布包裹刃口,蘸以红灰。中躯干、头颈要害红印明显者,即判出局。落马者,亦出局。一炷香为限,以存活多者胜,如何?”
用真刀去锋代替木刀,包裹厚布蘸红灰,比木刀白灰的模拟更加接近真实搏杀,对力道、技巧、心理素质要求更高,也更危险,而五十对一百,更是将人数劣势推到极致。
王贺脸色涨红,既是觉得被轻视的愤怒,也是被激起的熊熊战意:“好!武安侯既然有此胆魄,某奉陪到底!若我一百人胜了你五十人,又当如何?”
“若王都尉胜了,”赵籍缓缓道,“本将即刻上表陛下,奏请嘉奖渔阳全军,并请调拨最新制式马具、强弓劲弩,优先装备渔阳铁骑。此外,本将亲赠王都尉御酒十坛,宝刀一口。”
条件优厚,王贺眼中放光,尤其优先装备新式马具,对他诱惑极大。但他随即问:“若某输了呢?”
赵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若王都尉输了,渔阳郡需无条件听从本将调遣,遴选最精锐骑卒加入‘幽州突骑’,并全力配合整训。而王都尉你,需亲至本将帐下,听候差遣三月!”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这赌注太大了!不仅仅是面子,更是实际兵权和人事安排,陈贤在座上忍不住起身:“武安侯,王都尉,此非儿戏,关乎……”
“太守!”王贺猛地打断陈贤,胸膛剧烈起伏,环眼圆睁,死死盯着赵籍,“某赌了!武安侯,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赵籍平静回应。
“击鼓!选兵!”王贺再不犹豫,转身对台下怒吼。
“咚!咚!咚!”战鼓擂响,声震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