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

另一边，韩豹看向赵籍，赵籍微微颔首，低声道：“注意分寸！”

　　韩豹肃然抱拳：“末将领命！”转身下去点选羽林郎。他挑人很快，几乎不假思索，点出的五十人。

　　很快，双方各五十骑列于校场两端，相隔约两百步。右北平骑兵由李敢亲自带领，人人士气高昂，互相鼓劲，摩拳擦掌，准备给天子亲军一个“下马威”。

　　羽林郎这边，韩豹并未亲自下场，由一名羽林郎的队率带队，五十人静默无声，只是默默检查着裹了厚布的木质马刀，调整着马镫、马鞍，互相低声确认着简单口令和手势，气氛沉静得有些压抑，与对面喧哗形成鲜明对比。

　　点将台上，李广看着下方迥然不同的两队人马，对赵籍道：“将军，既是切磋，可要下些彩头，以增兴致？”

　　赵籍微笑：“老将军说笑，切磋而已，彩头就免了。不过，若右北平的勇士胜了，今夜籍做东，请所有参与演武的将士饮酒食肉，管够！”

　　“好！痛快！”李广大笑，“若我儿郎败了，老夫请！全军加餐！”

　　台下士卒闻言，更是兴奋鼓噪。

　　“咚！咚！咚！”三通鼓响，比试开始！

　　右北平骑兵发一声喊，气势如虹，五十骑如脱缰野马冲出，队形起初还算紧凑，但冲出几十步后，便自然按习惯和亲疏分成了几个更小集群，由李敢和几名勇猛的低级军官带领，呼啸着直扑羽林郎阵地，试图以个人勇武、迅猛冲锋和散兵接战的方式压倒对方。

　　羽林郎这边，带队队率令旗一举，口中发出短促唿哨，五十骑并未盲目对冲，甚至没有提速，而是迅速分成三个小队，呈一个松散的倒“品”字形缓缓前压，彼此间保持着固定距离，马速均匀，整个队形如同缓缓张开的网。

　　待右北平骑兵冲至三十步内，羽林郎军侯令旗再动，唿哨声变，左右两翼各十五骑突然同时加速，从侧翼划出两道弧线，包抄而去，马速极快，却依旧保持着严整的小队阵型。

　　中军二十骑则稍稍减速，举起手中裹布木刀，阵型瞬间收紧，前后错落，宛如一道移动的刀墙。

　　右北平骑兵没想到对方变阵如此之快、如此整齐划一，冲在最前的十几骑瞬间面对羽林郎中军的密集阵型和侧翼急速而来的包抄。李敢反应不慢，大吼：“散开！两翼挡住，中间冲垮他们！”

　　然而命令下达，执行却需要时间，羽林郎左右两翼已如铁钳般迅猛合拢，与正面迎敌的中军配合默契，瞬间将右北平骑兵的前锋和部分中军裹住。

　　木刀交击的闷响、呼喝声、马匹嘶鸣声、被“砍中”者的懊恼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羽林郎三人一组，背靠背或互为犄角，互相掩护，攻守有序，一人主攻，两人策应掩护，绝不贪功冒进，也绝不落单。而右北平骑兵虽然个人勇悍，单对单甚至能略占上风，但在局部瞬间形成了以多打少的局面，且被羽林郎严密的配合、高效的掩护打乱了节奏，往往顾此失彼，明明看到机会，侧翼或背后却已挨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