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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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既定，三人又就一些细节商议了约半个时辰，包括兵力的大致分配、后勤线路的规划、可能的变数及应对等等。直至夜深，方才告一段落。
走出静室，山风凛冽，扑面而来，让因长时间密议而有些发热的头脑瞬间清明。夜空如洗，星河低垂，甘泉山沉浸在无边的寂静之中。
卫青与他并肩而行了一段，忽然低声叹道：“伯岳，东路艰险，你……多加小心。羽林军之事，多谢了。”他指的不仅是赵籍将羽林军交其统领，更是那份主动承担艰巨东路、为全局创造条件的担当。
赵籍知道卫青所指，平静答道：“车骑将军言重，羽林军乃陛下之军，为国效力，理所当然。能随车骑将军历练，是他们的造化。至于东路，职责所在，籍自当尽力。”
卫青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在赵籍肩上用力按了按，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在岔路口分别，各自返回居所。
回到院中，偏厢隐约传来小虎崽安稳的细微呼吸声。赵籍没有惊动它，独自站在廊下，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那里，是即将燃起烽烟的土地。
明年，元朔五年，又将是一个烽火连天的年份。而自己选择的这条东路，或许不会有西路军那般辉煌显赫、震动朝野的战果，却同样至关重要，且暗藏机锋。既能历练自身，统合边军与蕃部，积累独自统率大军的经验，更能将自己和羽林军，巧妙地置于一个更安全、更有利的位置——既立下实实在在的牵制之功，又不至于锋芒过露，成为众矢之的。
“功成不必在我，但功成必定有我。”赵籍心中默念，目光在夜色中越发沉静坚定。
甘泉宫的这个夏夜，北疆未来一年的战鼓，已然在最高决策者的心中，隆隆敲响。而年轻的将军，已为自己选定了下一个舞台的方位与角色。
前路或许艰险，但亦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