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安排
打断腿释放?这比杀了更残忍!断了腿的战士,在草原上就是废人,不仅无法再作战,还会成为部落的拖累。而释放他们,等于将右谷蠡王惨败、投降汉军的消息,以及汉军的“仁慈”与“残酷”并存的形象,通过这些残废和妇孺之口,迅速传播出去!
这既是让其他匈奴部落知道抵抗汉军的可怕下场,也是彻底断绝右谷蠡王的退路——他亲自下令处置旧部,此事传开,他在匈奴将再无立足之地,只能死死绑在汉军战车上。同时,释放老弱妇孺,看似仁慈,实则甩掉了包袱,保证了己方的机动性,还能在一定程度上瓦解后续可能遭遇的部落的死战决心。
右谷蠡王脸色惨白如纸,让他亲自下令处置自己的旧部……这是要他彻底背负叛徒和屠夫的骂名啊!可他能拒绝吗?看着赵籍那毫无波澜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小王……遵命。”右谷蠡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瘫软下去。
阿提拉目眦欲裂,却被旁边的羽林郎死死按住。
赵籍不再理会他们,转向阿胡儿:“阿胡儿,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右谷蠡王会配合。记住,动作要快,要狠,不要留下后患。处理完毕后,从愿降者中,挑选最悍勇、最熟悉燕然山至龙城一带地理的五百人,补充进汉协军,由你、勃帖儿、秃格分统。右谷蠡王之子阿提拉,也编入你的直属队。右谷蠡王本人,随我中军行动。”
“是!”阿胡儿深吸一口气,领命而去。
命令被迅速执行。右谷蠡王在刀剑逼迫下,用颤抖的声音向被俘的旧部宣布了命令。
起初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怒骂、哭嚎和哀求声。但很快,在阿胡儿率领的、已经杀红了眼的汉协军和部分羽林骑的弹压下,反抗被迅速镇压。
一根根粗重的木棍被举起,落下。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叫,所有青壮俘虏,在不到一个时辰内,变成了只能在地上爬行的残废。
随后,这些断腿者连同他们的家眷,在羽林骑冰冷的刀锋“护送”下,被驱赶着离开了化为废墟的营地,他们哭喊着、咒骂着、相互搀扶着,漫无目的地逃向草原四方。
可以预见,右谷蠡王惨败投降、汉军不可战胜的消息,将随着这些人的逃散,如同瘟疫般在漠北草原蔓延。
另一边,汉协军的整编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新挑选的五百降兵被打散编入各部,勃帖儿和秃格所部也补充了新鲜血液。
汉协军总兵力再次恢复到一千二百人左右,且因为补充了不少右谷蠡王旧部中真正的战士,战斗力或许还有所提升。
阿提拉被强行套上一身汉协军的皮甲,安排在阿胡儿身边。名义上是副手,实则是人质,他脸色铁青却不敢反抗。
羽林骑这边,阵亡将士的遗体已被集中火化,骨灰被尽力收集,分装携带。重伤员被妥善安置在缴获的、较为宽大舒适的帐篷里,由医匠照料。
但所有人都知道,带着重伤员在敌后高速奔袭是不现实的,赵籍沉默地看着那些重伤的弟兄。他们大多也明白自己的处境,有人眼神黯淡,有人则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君侯,不必管我们。”一名腹部重伤的羽林郎喘着气说道,“给我们留点干粮,一把刀。胡狗来了,咱们还能再换几个!”
赵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安慰的空话,只是沉声道:“好好活着,等我们回来接你们。”
赵籍知道,这希望渺茫,但他必须这么说,也必须这么做。他下令留下足够肉干、清水和武器,并将这些重伤员转移到稽落山一处相对隐蔽背风的山坳里。能否熬过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处理完这一切,两个时辰的停留时间已到。
“传令全军,拔营!”赵籍翻身上马,目光扫过整顿完毕的军队。
羽林骑经过补充战马,依旧保持着一人三马的标准,但总人数已降至两千八百余人,汉协军一千二百余人,也尽量配齐了双马。全军合计约四千骑,但核心战力仍是那不到三千的羽林骑。
“打起右谷蠡王的王旗!”赵籍下令。
一面稍作清洗、但破损处依旧明显的金狼头大纛被立了起来。这面旗帜,在接下来的行军中,将是一个重要的掩护和迷惑工具。
“出发!目标——燕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