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
伊稚斜身披全套金甲,外罩玄色狼皮大氅,头戴金冠,手持象征单于至高军权的苏鲁锭,站在高高的祭台上,火光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投射在身后巨大的狼头大纛上,宛如魔神。
“长生天在上!日月山川之神明共鉴!”伊稚斜用尽全身力气,将苏鲁锭高高举向夜空,嘶吼声压过了所有的喧嚣,“匈奴的勇士们!拔出你们的长刀,握紧你们的弓箭!骑上你们最快的战马!跟随我,伊稚斜!去南方!去汉人耕种的土地!夺回我们被抢走的草场!抢掠他们堆积如山的财富,掠走他们哭泣的女人!用汉人的血,染红我们的马蹄!用汉人的哀嚎和头颅,作为我们献给昆仑神的祭品,谱写属于我伊稚斜,也属于你们每一个人的史诗!”
“吼!吼!吼!伊稚斜单于!伊稚斜单于!”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震动了夜空,无数长刀出鞘,在火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左贤王!”
“臣在!”左贤王踏着沉重的步伐上前,全身甲胄铿锵作响,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全是嗜血的兴奋。
“率你本部两万精骑,直扑雁门郡!扬我大匈奴兵威!”
“左必不让大单于失望!”左贤王捶胸怒吼。
“中军诸部,随本单于苏鲁锭所指,攻朔方,扫荡云中,踏平一切敢于阻拦的汉军!”
“右贤王!”
“你部,按既定方略,全力进攻右北平!务必打出我大匈奴的威风,让那李广,让汉朝君臣,寝食难安!”
“……右贤王,谨遵大单于号令!”右贤王低头领命。
伊稚斜不再多言,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无边无际的骑兵,胸中豪情、杀意、权欲以及对荣耀的渴望交织沸腾,最终化为一声震动四野的咆哮:
“长生天佑我大匈奴!出征——!”
“呜——呜呜——呜呜呜——”
悠长的牛角号声,以金帐为中心,连绵不绝地响起,传向四面八方。
下一刻,大地开始颤抖。
无数的火把被成片点燃,无数的战马开始兴奋地嘶鸣,向着南方那道横亘在草原与农耕文明之间的灰色长墙扑去!
伊稚斜立马于中军那杆最高的金色狼头大纛之下,望着眼前这属于自己的的力量,望着如潮水般涌出的骑兵,眼中燃烧着炽热到近乎疯狂的火焰。
“刘彻……汉人皇帝……河南地……等着吧!我伊稚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