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
尽管有所预感,但真正听到这明确的任命,赵籍仍感到一股热血直冲顶门,羽林中郎将,秩比二千石!
这是实实在在的高级武职,手握一支两千余人的精锐铁骑,更是天子寄予厚望的“国之羽翼”,其地位、权责和信任,远非一个虚衔的列侯可比!这意味着他正式进入了帝国军事体系的核心层面,未来将直接参与对匈作战的最高决策和执行!
赵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单膝跪地,沉声道:“臣赵籍,蒙陛下天恩,授此重任,虽肝脑涂地,难以报效!臣必竭尽驽钝,严加训练,早日为陛下练成一支能征惯战、可堪大用之锐旅,以报国恩!”
“好!快起!”刘彻满意地虚扶一下,“朕信你有此能!不过,羽林新立,千头万绪,尤其是左右二监,需得干练勇猛、忠诚可靠之人辅佐你。此二人选,至关重要。你可有考量?”这既是信任,也是考验,赋予了赵籍部分人事权,看他如何运用。
赵籍心知这是关键,略作思索答道:“陛下信重,臣不敢怠慢。羽林骑乃陛下亲军,国之利器,选官当选贤任能,以示至公。臣斗胆,举荐二人,望陛下圣裁。”
“讲。”刘彻目光专注。
“其一,原期门军军侯黑夫。”赵籍道,“此人勇猛善战,忠诚可靠,臣在河南之战中多赖其力,彼深知新式马具之战法,临阵经验丰富,可任羽林左监。”
“黑夫……”刘彻略一回忆,点头,“朕有印象,是条冲锋陷阵的猛汉。可。”黑夫是期门旧人,也算是皇帝熟悉的军官,任用顺理成章。
“另一人呢?”刘彻追问。
“其二,原车骑将军麾下校尉,苏建将军部将,路博德。”赵籍道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静。
路博德并非他的旧部,甚至不算熟悉,但他记得此人在历史上亦以勇猛著称,之前在河南之战中虽隶属苏建,但也有过配合,表现不俗。推荐他,既显自己出以公心,不囿于私谊。
刘彻果然微微挑眉,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哦?路博德?朕记得他,作战亦颇勇猛,非你旧部,你举荐他?”
赵籍坦然道:“陛下明鉴,臣举荐,首重其才勇与忠诚。路博德久在边军,熟知胡骑战法,经验丰富,正可补臣等或有的不足。且羽林骑乃陛下亲军,唯有任人唯贤,方能使其上下归心,成为真正忠于陛下,战无不胜的国之柱石,而非某人之私兵。”
“善!大善!”刘彻抚掌笑道,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武安侯年纪虽轻,竟有如此胸襟见识,朕心甚慰!就依你所奏,以黑夫为羽林左监,秩比八百石;以路博德为羽林右监,秩比八百石!此二人,皆归你节制!羽林郎的人选,你可与郎中令商议,亦需严格筛选。”
“谢陛下信任!”赵籍再拜。
“羽林骑的驻地、营房、粮饷、兵员选拔,朕会下诏给郎中令、卫尉、大农令协同办理,你近期便着手筹备,尽快成军!朕要看到成效!”刘彻叮嘱道,语气中带着期望,“有什么难处,可直接奏报于朕。”
“臣遵旨!必竭尽全力,不负圣望!”赵籍肃然应道。
又交代了几句关于兵员选拔标准、训练重点等细节,刘彻见赵籍应对清晰,思虑周全,愈发满意,看看时辰不早,便道:“好了,此事既定,你便去准备吧。朕期待早日见到羽林成军,扬威塞外!”
“臣,告退!”赵籍行礼后,躬身退出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