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征袍
“呃啊!”贵族惨叫一声,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从马背上撞飞出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把长刀也狠狠砍在了赵籍的后背上!皮甲彻底碎裂,鲜血迸溅!赵籍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再也无法稳住身形,被巨大的力道从马背上掀飞,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
落地瞬间,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赵籍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赤电!”
赵籍嘶哑地喊了一声,看到爱马后腿被一支长矛刺中,鲜血淋漓,却依旧挣扎着向他冲来,试图用身体护住主人,却被几名匈奴兵用套索死死套住脖颈和马腿,拼命拉扯,发出悲愤的嘶鸣…
赵籍心中一沉,并没有放弃!就算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
赵籍猛地抓起落在身边已经断成两截的长矟,将带着枪头的那一截握在右手,另一截当做短棍握在左手,背靠着一块凸起的岩石,踉跄站起!
此刻,赵籍浑身浴血,衣衫褴褛,多处伤口汩汩流血,只能勉强站立,但那双眼睛,却依冷冷地扫视着缓缓围上来面带惊惧的匈奴兵。
最后两名还活着的老卒,看到主将落马,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嘶吼,不顾一切地冲向捆缚赤电和围攻赵籍的匈奴兵,随即被乱刀砍倒在地,再无声息。
十骑断后之士,至此,仅余赵籍一人,深陷重围,身负重伤,兵刃残断。
匈奴兵们缓缓围拢,却一时不敢上前,眼前这个汉人军官,明明已是强弩之末,但那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气,那冰冷如实质的目光,依然让他们感到心悸。
赵籍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冰冷空气,记忆如同碎片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父亲赵老石在晨雾中佝偻却坚强的身影…长城外什长张猛牺牲时高呼的声音…籍少公纵马北去时豪迈的大笑…李椒都尉将亲卫队率令牌交给他时信任的目光…还有…那个遥远而模糊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残影…
“这辈子…也不错,没白来…好累啊…”赵籍嘴角扯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混合着血水与释然。
一名匈奴勇士按捺不住,大吼一声,挥舞长刀冲了上来!
赵籍眼神一厉,右手半截断矟疾刺而出,精准地穿过刀光,点向对方手腕!那勇士慌忙变招,赵籍左手短棍顺势横扫,重重砸在其小腿胫骨上!咔嚓一声脆响,那勇士惨叫着跪倒在地!
几乎同时,另一名匈奴兵从侧面突刺长矛!赵籍猛地侧身,断矟回扫,格开矛尖,但肋下空门大开,被第三名冲上的匈奴兵用刀柄狠狠砸中!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赵籍踉跄后退,撞在岩石上,眼前阵阵发黑。
更多的匈奴兵涌了上来!刀、矛、骨朵…从四面八方袭来!赵籍挥舞断兵拼命格挡,但伤势过重,气力衰竭,动作越来越慢…
视野彻底模糊,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迅速消散。
战斗声渐渐平息,黎明的一缕缕晨光照亮了这片如同地狱般的山坡。
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大部分是匈奴人的尸体,但也夹杂着那九名汉军勇士残缺不全的躯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战斗的惨烈。
那名被赵籍刺伤肩胛的匈奴贵族,在亲卫的搀扶下,脸色惨白地走过来,看着被数把刀架住、已然昏迷不醒的赵籍,眼中充满了惊悸、愤怒以及一丝敬畏,他用匈奴语嘶声吼道:“捆起来!小心点!这是个真正的勇士!也是条大鱼!带回大营,我要亲自审问!”
匈奴兵们用牛皮绳将赵籍捆住,粗暴地拖上一匹驮马,有人试图去牵受伤的赤电,那马却倔强地扬起头,不肯就范,最终被几根套索强行拖走。
打扫战场的匈奴兵在西北方向的河床处发现了一些凌乱的脚印和滑落的泥土痕迹,但追出一段后,踪迹便消失在复杂的丘陵地带,李敢等人早已借着黎明前的黑暗和混乱,远遁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