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军营

　　很快，丙字曲第三屯的营区出现在眼前，营区门口，两名值守的士卒立刻注意到了他。

　　“站住！何人……”一名士卒刚开口喝问，随即认出了赵籍，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赵……赵什长？您回来了？”

　　赵籍点头：“回来了。屯长可在营中？”

　　“在！就在营房里！我这就去通禀！”那士卒连忙转身跑进营区。

　　赵籍站在营门外静候，目光扫过熟悉的营房布局和尘土飞扬的校场，场地上，一队新补充的士卒正在老兵严厉的呵斥下，反复练习着持矛突刺的基本动作，喊杀声虽显稚嫩，却带着一股狠劲。

　　很快，屯长王刚走了出来，看到赵籍，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公事公办地问道：“赵籍？归营了？假期可还顺利？”

　　“回屯长，一切顺利，如期归营。”赵籍立正，声音洪亮地回答。

　　“嗯。”王刚点点头，从身旁文书手中接过名册，用笔在上面赵籍的名字旁划了一个钩，算是完成了销假手续，随后他合上册子，看着赵籍，语气严肃了几分：“回来得正是时候，秋防已至紧要关头，胡虏近来异动频繁，各屯操练加倍，战备等级已提至最高，你既归营，即刻起解除休假状态，归建待命！”

　　“诺！”赵籍沉声应道。

　　“你的什队，近日由副什长暂代操练事宜，你即刻去与他交接，详细了解近期新增的操练科目、军令变化以及最新的敌情通报，明日拂晓，准时参加全军操练，不得有误！”屯长的命令简洁、清晰、冰冷。

　　“诺！”赵籍沉声应道。

　　王刚不再多言，挥了挥手，示意赵籍入营。

　　回到营房，李大壮、王墩子、陈二狗等弟兄们见到他归来，自然是一番惊喜，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询家乡风物。赵籍简单回应了几句，便立刻找到暂代什长职责的那名老兵，详细询问了近期的操练重点、军纪变化、口令更替以及上面传达的敌情动向。

　　了解完情况，他二话不说，放下行李，取出环首刀和弓矢，便开始仔细擦拭保养，检查每一件装备的状态。长时间的奔波和家乡的松弛，并未让他对武器的保养有丝毫懈怠。

　　其他士卒见什长如此，也纷纷收敛了说笑，各自检查起装备来。营房中的气氛，很快便从短暂的欢聚回归到日常的战备状态。

　　次日清晨，凄厉的起兵号角准时划破黎明。赵籍瞬间睁开眼，利落地起身披甲，佩戴兵器，如同从未离开过一般。

　　巨大的校场上，左部军全体将士集结完毕，黑压压一片，肃杀无声，军司马李椒矗立在点将台上，身形挺拔如枪，面色冷峻，目光扫过下方士卒。

　　“胡虏猖獗，秋防已至决胜之时！各曲、各屯，操练强度再加一倍！警戒范围再向外延伸十里！弓弦给我拉到最满！刀剑时刻准备饮血！我要的是一支嗷嗷叫的虎狼之师！是一支能随时拉出去、砍下胡虏脑袋的雄师！不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废物！都听清楚了没有？！”李椒的声音在校场上空炸响，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诺！诺！诺！”回应李椒的是下方士卒们简短而有力的怒吼。

　　赵籍站立在队列之中，右手下意识地紧握住了刀柄，目光沉静地望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