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镝破危局
“拦住他!快拦住那个使长兵的!”匪徒头目发现了疾驰而来的赵籍,感受到那股一往无前的凌厉杀气,脸色骤变,厉声尖叫!
两名悍匪立刻拨马,挥舞长刀迎上,试图阻挡赵籍!
赵籍根本不与他们纠缠,借着燎原的速度,手中长矟如同毒蛇吐信,疾点而出!
“嗖!嗖!”
两道寒光几乎不分先后!那两名悍匪只觉得喉头一凉,鲜血狂喷,哼都未哼一声便栽落马下!
赵籍去势不减,目光死死锁定那惊慌失措的匪徒头目!
那头目见赵籍如此悍勇,转瞬间连杀两人,直取自己而来,吓得亡魂皆冒,哪里还顾得上围杀孙悍,怪叫一声,拨马就逃!其他匪徒见头目逃跑,顿时士气崩溃,发一声喊,纷纷脱离战斗,向着西北方向的丘陵地带狼狈逃窜而去!
喧嚣的战场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伤者的呻吟、战马的悲鸣,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
孙悍拄着环首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滑落,他看着纵马缓缓而来的赵籍,少年郎的脸上依旧沉静,唯有微微急促的呼吸和矟尖滴落的血珠,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搏杀。孙悍的眼神复杂无比,劫后余生的庆幸、指挥失当的羞愧、对赵籍的感激,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交织在一起。
“赵…赵老弟…”孙悍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颤抖,这一次的称呼,发自内心。
赵籍勒住马,扫视了一眼狼藉的战场,沉声道:“队率,匪徒虽溃,然恐其去而复返,或有接应,应立即整肃队伍,救治伤员,收敛阵亡弟兄遗体,快速离开此地,向前方开阔地带转移。”
“对!对!你说得对!快!快整队!救治伤员!”孙悍如梦初醒,连声应道,此刻他对赵籍的意见再无半分质疑,立刻嘶哑着嗓子下令。
清点结果,汉军阵亡六人,伤五人,多是混乱中被冷箭所伤或遭马匹冲撞踩踏,击毙匪徒九人,未能俘获活口。
队伍不敢有丝毫耽搁,带着伤亡的弟兄,迅速离开了这片充满血腥气的险地,向前疾行数里,直到抵达一处视野开阔、易于防守的平地,才停下稍作休整。
直到此时,孙悍才真正松了口气,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走到正在亲自检查伤员伤势、安排哨戒的赵籍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赵老弟,这次…多亏了你!老子…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这份情,我孙悍记在心里了!以前若有怠慢之处,你多包涵!”
赵籍微微摇头,语气平和依旧:“队率言重了,同袍并肩,生死与共,此乃本分。队率无恙,队伍得以保全,便是大幸,队率临危不乱,奋力死战,亦鼓舞了士气。”
孙悍老脸一红,叹了口气,满是懊悔:“唉…别提了!都怪我…没听你的劝谏,大意轻敌,险些酿成弥天大祸…经此一劫,老子算是服了!往后,你这双眼,你这判断,我孙悍信服!”
经此生死考验,孙悍对赵籍可谓是心服口服。而赵籍临危不乱、决断果敢的表现,也再次深深烙印在所有幸存士卒的心中,其威信无形中已超越了什长的职级。
归途的后半段,队伍在赵籍什队的无形引领下,保持着最高警戒,平安返回高柳塞,孙悍如实地向军司马李椒禀报了途中遇袭的详细经过,对于赵籍,更是毫不吝啬赞誉之词。
李椒端坐案后,静静听完,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目光在肃立一旁的赵籍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化为一句平淡的话语:“嗯,知之矣。人马疲乏,下去好生休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