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围
十骑汉军,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马匪完全未曾设防的侧后方山林中猛然窜出!以赵籍为锋矢,狠狠地凿入了马匪混乱的侧翼!
“轰!”马匪压根没料到自己的侧后方会突然杀出一支精锐汉军,而且攻势如此凶猛!整个侧翼瞬间陷入了极大的混乱!人喊马嘶,阵型大乱!
赵籍一马当先,燎原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他并不盲目冲入敌阵中心,而是沿着敌阵边缘疾驰,手中长矟化作索命的寒光,借助马速,精准无比地刺向惊慌失措的马匪。
“噗!”一名刚转过头来的马匪被瞬间洞穿胸膛!
手腕微抖,枪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又一名马匪的脖颈被划开,鲜血飙射!
“挡住侧面!快!”马匪头目惊怒交加,声嘶力竭地试图稳住阵脚。
但赵籍的突袭太过突然刁钻!他根本不与任何敌人缠斗,只是不断地策马移动、刺击、扰乱!他麾下的士卒亦是个个奋勇,李大壮如同狂怒的熊罴,挥舞环首刀左劈右砍;王墩子、陈二狗等人则在马上开弓放箭,箭无虚发,将试图向赵籍合围的马匪射落!
正面,王刚见赵籍突击得手,马匪阵脚已乱,立刻挥刀前指:“全军!突击!”
十余骑汉军锐士,如同猛虎出闸,向着混乱的马匪发起冲锋!
腹背受敌,首尾难顾!马匪纵然凶悍,此刻也再无战意,士气顷刻崩溃!那匪首见大势已去,唿哨一声,带着残存的二十余骑,再也顾不得到嘴的肥肉,仓惶无比地向西北方向的丘陵地带狼狈逃窜,连一些抢掠来的财物都丢弃不顾。
战场迅速安静下来,只留下一片狼藉、二十余具马匪尸首、哀鸣的伤马、以及惊魂未定、喘息未定的乌黎商队众人。
赵籍勒住战马,胸膛微微起伏,冰冷的枪尖上,鲜血缓缓滴落,随后目光扫过战场,确认再无威胁,这才下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严密警戒,防备贼人去而复返!”
王刚率队赶来,看着在短时间内稳定局面的赵籍,眼中赞赏之色溢于言表:“好!赵什长!临机决断,迂回破敌,打得漂亮!”
这时,胡商首领在几名带伤护卫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过来。他此刻发髻散乱,锦袍上沾满尘土,额角还有一道擦伤,但眼神已恢复了商人的精明与镇定。
他来到王刚和赵籍马前,以手抚胸,极为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语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乌黎戈,多谢汉军将军!多谢诸位勇士救命之恩!今日若非将军神兵天降,施以雷霆之手,我乌黎商队百余口性命,尽休矣!此恩如同再造,乌黎戈及商队上下,永世感念汉军恩德!”
王刚在马上欠身还礼:“份内之事,首领不必挂怀,剿匪安民,保境安邦,乃我边军职责所在。”
乌黎却连连摇头,神色极为认真:“不,将军,今日之情,非同寻常。”他特别将目光转向赵籍,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与感激,“这位勇士,勇猛绝伦,令人叹服!不知勇士尊姓大名?乌黎戈定当铭记于心!”
赵籍在马上微微躬身:“汉军什长,赵籍。”
“赵籍勇士!”乌黎郑重地重复了一遍,仿佛要将这个名字镌刻在心,随后他毫不犹豫地从自己手指上褪下一枚镶嵌着深邃蓝色宝石、做工极为精巧的银戒指,双手奉到赵籍面前,“赵勇士,此物乃我部族信物,虽不值几何,却代表乌黎商队最高的友谊。日后勇士若行经西域、草原,但凡见到悬挂‘乌黎’旗帜的商队或据点,出示此戒,必能得到竭尽所能的相助!此乃乌黎商队一片诚心,万望勇士收下!”
赵籍看了一眼王刚,王刚微微颔首示意。
赵籍这才伸手接过戒指,入手微沉,触感冰凉:“多谢首领厚赠,愿边塞烽火永息,商路平安顺遂。”
乌黎见赵籍收下,脸上露出释然与欣慰的笑容,再次抚胸行礼:“一定!借勇士吉言!汉军威武,仁德播于四方!乌黎商队,愿永为汉朝之友!”
危机解除,双方一同清理了战场,救治伤员,掩埋了死者,乌黎商队慷慨赠予汉军一些珍贵的伤药和便于携带的肉干、奶制品以示感谢。
汉军小队则护送商队继续东行十余里,直到确认已脱离危险区域,双方方才在夕阳下道别,各奔前程。
落日余晖中,赵籍摩挲着手中那枚样式奇特的蓝宝石银戒,冰凉的触感似乎蕴含着远方的故事,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收起,策马随着队伍,向着高柳塞的方向,绝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