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训砺刃
在张猛的默许下,向营中老弓手请教了在风中射击的修正技巧,虽然只是最粗浅的经验,却也让他受益匪浅;他的箭矢,在寒风中的稳定性,依旧远超同侪,六十步固定靶,十中七八已成了常态,甚至偶尔能尝试七十步靶,虽然命中率不高,但也足以令人侧目。
最残酷的,依旧是矛阵协同操练,在冻得硬邦邦、甚至偶尔覆盖薄冰的地面上进行阵型变换和突刺格挡,摔倒成了家常便饭,冰冷的矛杆抓在手里,如同握住一根冰棍,每一次全力突刺,反震之力都让手臂酸麻。
但经历了血火洗礼的赵籍,对此有了更深的理解,他不再仅仅专注于个人的刺杀动作,而是真正开始思考“阵”的意义。
“墩子!突刺的时候,步子再迈大一点,跟上我的右边!对!就这样!”
“二狗!别缩在后面!你的矛要和我齐平!同时刺出去!力量要整!”
“李大哥!你力气大,突刺的时候稍微收着点劲,留三分力应变,也给旁边兄弟留出空间!”
在操练的间隙,赵籍甚至会主动与同什的袍泽交流,指出配合中的问题,尝试着调整彼此的步伐和节奏,他的语气平和,分析在理,加之其日益增长的威信,王墩子、陈二狗等人大多能听进去,就连李大壮,在摔跤败北后,对赵籍的实力已是心服口服,也闷声不响地按照他的建议调整。
张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惊讶和欣慰。这小子,不仅个人勇力精进飞速,竟隐隐有了些指挥协同的眼光!这可是什长甚至队率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寒冬如同巨大的磨盘,无情地碾压着每个人的意志和体力,但在这种极端严酷的环境下,幸存下来的,必然是真正的精锐。
赵籍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身体更加结实,力量、耐力、协调性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对弓马的掌控愈发纯熟,虽离“骑射如飞”的境界尚远,但已非吴下阿蒙。
更重要的是,心志也愈发沉稳坚韧,杀敌带来的心理阴影渐渐被一种冷静的自信所取代,与同什袍泽的默契也在一次次的协同操练和私下交流中悄然加深。
大雪封路,烽火暂息,匈奴人的大规模活动似乎也因严寒而减少,但高柳塞内的每一个人都明白,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喘息,当冰雪消融,春草萌发之时,更大的风暴必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