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娶她一个
“但我真心盼着阿姐留下、嫁给谭大人,是因为你自个儿愿意。”
她被薛濯拴在这儿动不了,可阿姐不该也被扯住脚。
宋之瑶怔了怔,盯着妹妹那双亮得晃眼的眼睛,忽然弯起嘴角。
“嗯,这事儿我再琢磨琢磨。”
她跟谭以安,拖来拖去确实太久啦。
那人表面看着冷冰冰,跟块捂不热的石头似的。
可一听说他娘和妹妹挤兑她,立马冲过来挡在前头,话撂得直愣愣。
“只娶她一个,没商量。”
男人的话,她早就不信了。
可他后来补了一句。
成亲后各住各的院子,你不想见旧人,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话听着糙,却让她心头松了一小截。
再者,妹妹这边,她还能多照应一阵子。
宋之瑶慢慢踏实下来,又陪乐雅絮叨了些贴心话,才从闲云院起身离开。
乐雅站在廊下目送阿姐走远。
风一吹,心里空落落的。
……
薛濯连轴转忙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休沐日。
乐雅早上睁眼就没瞧见他,还以为他又出门办事去了。
直到巳时快过半,璟才匆匆寻来,张口就说。
“姑娘,劳您沏雪芽,送到书房去。”
乐雅一愣。
“书房?公子回来了?”
璟才点头。
“今儿就在府里呢,特意点名让您送茶过去。”
薛濯有两处写字的地儿。
一处是闲云院里的内书房,另一处就在前头,平日待客用的。
乐雅认得路,也清楚那地方在哪。
去年这时候,就是在这间前院书房里。
薛濯叫她进去,几句话就把她的人生彻底改了道。
打那以后,她就成了他屋里的人。
没想到,一晃一年就过去了。
乐雅应下。
“好,我这就去。”
她转身去了茶房,烫壶、投茶、注水、出汤,动作利索。
临出门,顺手抓起搭在屏风上的披风裹上。
这披风还是薛濯让人赶制的。
料子轻飘飘的,穿身上却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
这回路上再没人敢朝她翻白眼、甩冷话。
前阵子薛濯把几个嚼舌根的老妈子全收拾了。
其中还有一个是从小在薛家长大的家生子,照样没留半点情面。
听说老太太把薛濯叫去了集福堂。
乐雅琢磨着,八成又是想把她打发走。
结果第二天风平浪静,连个传话的丫鬟都没来,她反倒有点失落。
托着茶盘走到前院书房门口,文霖见了她只一点头。
“进去吧。”
乐雅低着头跨过门槛,鞋底踩在青砖上发出轻微声响。
放下茶盏刚一抬眼,就怔住了。
薛濯穿了件月白里衣,外头罩着玄色长袍。
人往那儿一坐,肩宽腿长,脊背挺直。
眼神懒懒扫过来,既不热络,也不耐烦,就是懒得搭理人那种。
乐雅心里嘀咕。
又不是出门做客,休沐在家还捯饬得这么齐整,莫非真有哪位大人要上门?
还是……柳如轻又要来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