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一杯茶,慢慢读完这一章。

全断了

⚡ 自动翻页 打开后读到底,自动为你续下一杯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杯,追书不用一直点。

  李世民又把那张纸从头看到尾。

  看完了,把它放在案上,用手掌抹平了。

  然后他又看了一遍。

  第二遍看完,他抬起头。

  “无舌。”

  “奴婢在。”

  “观音婢在哪儿。”

  “回陛下,皇后在立政殿。”

  李世民站起来了,把那张纸拿在手里,走了两步,又停住。

  回过头,看了一眼案上魏征那份单子。

  一万三千七百六十匹。

  案上左边那一份,是他女儿在两千八百里外,写下的三条自己的过失。

  案上右边那一份,是他自己往北送出去的马,被人一路加了起来,摆在他面前。

  一份是认的。

  一份是没认的。

  李世民在案前立着,伸手,把魏征那份单子拿起来,折了三折,收进了怀里。

  那张罪己的纸,拿在手上。

  “走。”

  夜里,立政殿的灯亮到三更。

  长孙无垢把那张纸看了两遍。

  看完了把那张纸放在膝盖上,两只手压着,半晌没动。

  “二郎,丽质她四月里出的长安,如今两年半了,这两年半,她打了几仗。”

  “二十六仗。”李世民叹了口气:“她,比朕强。”

  长孙无垢伸手,在那张纸上按住了,另一只手,搭在李世民的手背上。

  “二十六仗,二郎,妾身问一句,她这三条,你觉得对不对。”

  李世民坐在那儿,点了点头。

  “对,三条都对。破了王庭该回师,马力不如人该换战法,两国合兵该撤。”

  “那你要不要论她的罪。”

  李世民另一只手,搭在了长孙无垢手背上,摇了摇头。

  “朕亲女儿写的,要是正儿八经的论了,往后大唐再没人敢写这种纸。”

  “可朕要是不论,那这三条就白写了。”

  长孙无垢说:“那陛下打算怎么办。”

  李世民伸手,把那张纸从她膝盖上拿起来。

  “朕不论罪,朕也不夸。”

  “朕把这张纸,原样发回去。”

  “发回去?”

  “发回去,让她自己收着。”李世民点了点头“朕在后头添一行字。”

  贞观六年二月廿三,太极殿。

  朝会议的是圣寿。

  四月十六是太上皇的生辰,六十五。

  按制,逢十有大仪,不逢十有小仪。

  今年不逢十,可六十五也是高寿,加上去年,太上皇病重,如今又过了个鬼门关,礼部按往年的例,该在二月里把仪注拟出来,报门下省。

  礼部侍郎站在殿心,说了半天,说到最后一句才把话头露出来。

  “仪注拟到第三条,臣就拟不下去了。”

  李世民坐在案后。

  “为何拟不下去。”

  “回陛下,第三条是内外命妇入大安宫朝贺。”那侍郎伏了一下,“可自去年九月起,大安宫封门,太上皇静养不见人。”

  “臣派人去问过三回。三回都是这句话。”

  “臣不知道四月里这门开不开。”

  “开,臣得预备四十六名命妇的仪仗。不开,臣得另拟一套。”

  “臣不敢擅拟,只能请旨。”

  殿上安静了。

  这一问问得极干净。礼部这个人今年五十来岁,一辈子在礼部熬,脾气软得出了名,他站在那儿抖了半天才把话说完,脸都白了。

  可这一句谁也驳不了。

  李世民在案后坐着,手放在案上,半晌没接。

  殿上六百多人,头都低着。

  这五个月里,没有一个人在朝上提过大安宫。

  不是没人想提。是没人敢开这个口,太上皇病了,静养,不见人,这是李世民亲口说的,你要问,你就是不信皇帝。

  如今礼部拿仪注问出来了。

  问的是仪注,可满殿都知道问的是什么。

  “陛下。”那侍郎在下头又叫了一声。

  李世民开口了。

  “四月里的事,四月里再说。”

  “可仪注要提前……”

  “朕说四月里再说。”

  那侍郎不敢再问,伏下去退了。

  殿上又静了。

  那一静静了有半炷香。

  长孙无忌出班。

  “陛下,臣有一事。”

  “说。”

  “并州都督府上月的奏,报太原今年二月的盐价。”长孙无忌说,“往年这个时候,太原斗盐五文。”

  “今年二月十九报上来的,是四十文。”

  殿上有人抬头了。

  “八倍?”

  “八倍。”长孙无忌说,“并州长史王崇奏称,是因为大安宫的盐路断了。”

  “断了多久。”

  “十一日。”

  李世民的手指在案上按住了。

  “并州、汾州、晋州、代州、忻州、蒲州,河东道六个州,顺水物流的仓一共十七处。”长孙无忌说,“二月初八到二月十二,五日之内,十七处仓全封了。”

  “谁封的。”

  “回陛下,封仓的人拿的是顺水物流自家的帖子。”长孙无忌说,“帖子上有印,是真的。”

  “十七处仓的仓吏都验过印,验完就交了钥匙。”

  “交完钥匙那些人就走了。”

  “留了话没有。”

  “留了一句。”长孙无忌抬起头,“说:奉命封仓,何时启封,另有帖子来。”

  殿上炸了一下,衣裳和朝笏碰出一片响。

  房玄龄出班,拍了拍袖子,先行了一礼。

  “陛下,臣要说一件更要紧的。”

  “盐断了,粮跟着就断。”房玄龄说,“太原城里如今米铺关了一半,开着的那一半,斗米从四文涨到二十三文。”

  “二十三文?”

  “是。”房玄龄说,“并州长史的奏里说,是因为存粮的几家不肯放。”

  “他们等着涨。”

  李世民说:“并州府仓呢。”

  “府仓有粮。”房玄龄说,“可陛下,府仓的粮是军粮和赈粮,动府仓要旨。王崇上了奏,请旨开仓。”

  “奏是几时到的。”

  “昨日。”

  李世民从案上把那份奏抽出来了,看了一遍。

  “陛下……”长孙无忌先开口了,“若是开仓,能顶多久。”

  李世民抬起头。

  “并州府仓存粮六万石。”长孙无忌说,“太原一城连着城外,二十七万口人,六万石,撑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呢。”

  “一个月之后,陛下拿什么给他们吃。”

  “大安宫那边,太上皇不见客,盐粮全断了,土豆那边,如今走的也全是顺水物流……”

  “再议。”李世民挥了挥手,殿上没人说

口味标签
历史玄幻武侠同人都市游戏仙侠科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