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贼!把我妈妈的脚吐出来!
第二天一早。
阿米德从柔软的床铺上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爪子举过头顶,整只时拉比像一张被拉开的弓。
“比~”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然后从被窝里爬出来,扇了扇翅膀,悬在半空中。
昨晚睡得不错。
“今天是个好日子~”阿米德心情愉悦地朝净善宫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他还在想着昨晚和荧定下的契约。
五百年前的坎瑞亚,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战火纷飞,深渊肆虐,六神齐聚,四执政在场——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就是一堆麻烦。
不过荧既然准备了五百年,又有阿斯莫德的帮助,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他只需要把人送到就行。
其他的,荧自己会处理。
——“嗯?”
飞着飞着,他突然发现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时这条路上总能看到来来往往的学者、巡逻的守卫,今天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连鸟叫声都没有。
“奇怪?今天怎么没人啊?连守门的都不在?这是......背着我干嘛呢?”
阿米德歪了歪头,脑中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不过净善宫就在眼前,他也没有多想,翅膀一振,加快了速度。
——飞进净善宫。
“妈妈~我今天——”
阿米德欢快的语气在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整只时拉比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声音卡在嗓子里发不出来。
净善宫中心的球形平台中,纳西妲正侧躺着睡觉。
长发散落在身侧,眼眸紧闭,而她的小脸泛着不自然的红晕,表情有些难受,像是在梦中被什么困扰着。
而在她的身下——
荧正双手捧着纳西妲的小脚,嘴巴含着脚趾!
阿米德的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的眼睛瞬间充血,整只时拉比从绿色变成了红色。
“荧——贼——!!!”
怒吼声在整个净善宫中回荡。
“把我妈妈的脚吐出来!!!”
阿米德一个冲刺,朝着荧就撞了过去!
“砰!”
“卧槽!”
阿米德双手捂着撞疼的脑袋,含泪的双眼缓缓睁开,然后茫然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还在他的房间里。
他坐在床上,被子被蹬到了床尾,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梦?”
阿米德歪了歪头,转头看向自己刚刚撞到的床头板。
上面有一个圆形的凹槽——那是他刚才一头撞上去留下的。
阿米德伸出小爪子摸了摸那个凹槽,又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包,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怎么突然做这种梦了?”
他回想刚才的梦境,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又感觉不可能。
这里的荧是反主,就算因为他的原因,可以将坎瑞亚的大部分国民都救下,所以荧并不像剧情里那样冷,可那也不至于变成屑荧啊?
阿米德百思不得其解。
总不能是在荧作为主角的平行世界里发生的吧?
“算了,只是梦而已,以后多盯着点就行了。”
阿米德压下心中的警惕,从床上飞起来,简单的给自己洗漱了一下。
他飞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挑选了一张大小合适的纸,平铺在桌面上。
小爪子抓起笔,开始抄写昨天那张契约上的内容。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字迹歪歪扭扭,大小不一,和那张五百年前的契约如出一辙。
最后郑重其事地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阿米德拿起契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和他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张,丑得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波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