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丘丘谣——阴森版
挖坑。埋。
这三个字一出,后台的七七条件反射的就想逃跑,好在被白术抱起,才没有乱跑。
二胡声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悲凉的调子陡然拔高,像是一声呜咽。
胡桃的歌声却没有停,语速加快了几分,像是在念一段咒语:
“低语森林小小墓碑
是丘丘冰冷的尸骸
悲鸣喊叫早已不在
太阳慢慢爬了出来”
她唱到“太阳慢慢爬了出来”时,歪了歪头,朝台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明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笑得所有人都心里发毛。
“九丘丘在地上悲哀
十丘丘问他为什么
九丘丘说五丘丘他
一去不回来~”
她的声音在这里突然放轻,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叹息。
“一去不回来”的尾音在港口上空飘荡,二胡声在这里拉了一个长音,像是在为五丘丘送葬。
间奏很短。
胡桃没有停,直接开始了第二段:
“大丘丘病了,二丘丘瞧~
三丘丘采药,四丘丘熬~
五丘丘莫名死掉!六丘丘抬~
七丘丘闷着头挖坑,八丘丘来埋~”
台下有观众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明明是大晴天,明明周围全是人,但后背就是一阵阵地发凉。
有人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对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们当然知道往生堂堂主是做什么的,也知道胡桃平时就喜欢念叨一些奇奇怪怪的打油诗。
但亲耳听到她用这种轻快的调子唱着“挖坑”“埋”“尸骸”“一去不回来”……那种违和感,让人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有人在心里想:刚才为什么要喊“再来一个”?
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但他们没有离开。
因为胡桃的声音……确实好听。
那种诡异的、阴森的、带着一丝俏皮的好听。
像是一杯加了砒霜的蜜酒,明知道喝了可能会死,但还是忍不住想再尝一口。
温迪的竖琴声在最后一段歌词落下后渐渐变缓,二胡也在钟离的琴弓下慢慢收拢。
两个声音像是两条溪流汇入大海,最终归于平静。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胡桃站在舞台中央,双马尾在风中轻轻晃动,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在过海灯节。
然后——
温迪动了。
他从腰间抽出那支唢呐,铜色的管身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将唢呐凑到唇边,深吸一口气,然后——
吹响了。
唢呐声尖锐、高亢,如一把利刃刺破夜空,又像是葬礼上的哀鸣。
那声音直冲天灵盖,穿透每一个人的耳膜,钻进他们的骨头缝里。
观众们浑身一颤。
唢呐声和二胡声纠缠在一起,悲凉、阴森、尖锐——两种声音交织成一曲诡异的双重奏,像是有人在欢笑,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呐喊。
他们感觉自己要被送走了。
真的要被送走了。
台下鸦雀无声。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叫好,甚至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所有人都在听。
唢呐声在港口上空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是在为谁送葬。
胡桃站在舞台中央,嘴角带着笑,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着地面,跟着唢呐的节奏一摇一晃。
钟离依然戴着墨镜,二胡拉得从容不迫。
温迪吹着唢呐,唢呐声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像是一支送葬的队伍正在走向天边——
(阴森版《嗷》——B站:BV1kb4y1X7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