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也有家人吧……
阿米德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我是隔壁草神的孩子。”
伯阳愣了一下,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草神的孩子……戴着岩王帝君的项圈?
帝君这是……这么霸道吗?
“好了,先不聊了,他可是快死了。我先治疗一下。”
阿米德不再废话,一挥手,带着身边十只时拉比飞到浮舍身边。
一半的时拉比身上亮起了翠绿色的光芒,【治愈铃声】清脆地响起,一圈圈绿色的涟漪没入浮舍的身体。
黑色的业障从他体内疯狂地涌出,消散在空气中。
另一半的时拉比则催动着草元素权柄,翠绿色的能量钻进浮舍的伤口,修复那些被撕裂的肌肉和骨骼。
“总之呢,我是你们帝君找来救你们的,一会儿我就带你们出去。”
阿米德一边治疗一边说。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伯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了看四周的黑暗,又看了看那些正在忙碌的绿色小精灵。
‘救……我们?’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被所有人遗忘了。
——
这时,另一只时拉比飞了过来。
它的爪子里捏着一颗淡绿色的方块,飞到伯阳面前,递了过去。
“先吃一颗这个吧,能让你恢复一些体力。”
伯阳看了看这颗像是水晶一样的方块,还以为是方形的丹药,拿了起来,发现特别软。
他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满满的都是果味。
犹豫了一秒,他放进嘴里。
第一个感觉是甜。
然后一股暖流从胃里涌出来,流淌到四肢百骸。
虽然在这里不会饿,但也会疲惫,身体像是被浇了水的枯草一样,慢慢恢复了力气。
“多谢。”伯阳说。
“不客气。”
那只时拉比飞到他面前,悬在半空中,两只小爪子抱在胸前,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伯阳,虽然我们是来救你的,但很遗憾地告诉你,你今后不能回家。”
伯阳一愣。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是为什么?!”
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不解,带着焦急,带着一种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的感觉。
那只时拉比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严肃。
“这是帝君的意思。”
它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这其中有很多的隐秘,没办法告诉你。”
伯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帝君的意思。
这五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那只时拉比飞到伯阳面前,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软了几分:
“想开点,你已经很幸运了。”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黑暗的空间。
“这么多的千岩军,只有你活了下来。原本,你也会死在这里,但现在你可以回到地面上了。”
伯阳抬起头,看着那只小小的绿色精灵。
然后他看向四周。
黑暗。
无尽的黑暗。
那些和他一起留下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有的死在魔兽的利爪下,有的死在伤病的折磨中,有的死在了绝望里。
而他,还活着。
能回到阳光下,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他怎么能还有奢求呢?
伯阳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点了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等离开后,我会离开璃月的。”
听到伯阳的保证,那只时拉比的表情变得轻松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打趣的意味:
“你能想开就好。那么,离开璃月你打算去哪?”
伯阳想了想。
“去蒙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