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
“这……”
她顿了顿,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像是在说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熬了一锅汤,他喝了之后突然就晕了。”
阿米德:“……”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还真做啊。’
他之前说让雷电影去给散兵做顿饭,只是开个玩笑啊!
谁能想到雷电影真的去了?!
阿米德的目光从雷电影脸上移开,落在昏迷不醒的散兵身上。
那张脸上写满了痛苦,眉头紧锁,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做噩梦。
阿米德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有怜悯。
有奇怪。
还有一点点……佩服?
‘你还真敢喝啊。’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虽然没有见到那锅汤长什么样,但能让散兵喝一口就直接昏迷——那卖相和味道,恐怕不是“不太好”能形容的。
就这样散兵都喝了?
阿米德看着散兵那张痛苦的脸,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这是多想尝尝母爱啊。’
他深吸一口气,飞到雷电影面前,语气认真起来:
“那个,影阿姨,我擅长治疗,大炮就交给我吧。我送他回去。”
他指了指那辆堆得满满当当的推车:
“这些食材就麻烦您送去教令院的食堂。”
雷电影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轻轻地把背上的散兵放下来,阿米德双眼亮起蓝光,【念力】发动,无形的力量托住了散兵的身体,稳稳地悬在半空中。
阿米德朝雷电影挥了挥小爪子:
“交给我吧!”
然后他转身,带着悬浮的散兵,朝教令院的方向飞去。
雷电影站在原地,看着那只小东西和她的造物消失在夕阳中,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过身,握住推车的把手,朝教令院食堂的方向走去。
教令院,散兵的房间。
阿米德用念力把散兵放在床上,然后悬在旁边,歪着头看着那张惨白的脸。
散兵的眉头依然紧锁,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而紊乱,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冷汗。
阿米德含着手指头,陷入了沉思。
“这算是受伤还是中毒啊?”
他嘀咕了一句,然后决定——先当异常状态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治愈铃声】。
清脆悦耳的铃声在房间里响起来。
一圈一圈的声波从阿米德身上扩散出去,笼罩了整张床。
铃声持续了很久。
阿米德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散兵——
还是那副痛苦的样子。
眉头没有松开,脸色没有好转,呼吸依然急促。
“不行吗?”
阿米德挠了挠头,想了想,决定换个方法。
他飞到床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然后慢慢分开——
一颗蓝色的水滴在两掌之间凝聚,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生命水滴】
阿米德把水滴丢在散兵脸上。
水滴落在散兵的额头上,瞬间化作一团精纯的能量,融入他的身体。
阿米德盯着散兵的脸,等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分钟过去了。
散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那副痛苦的样子,像是被人下了什么古老的诅咒。
阿米德悬在半空中,整只时拉比都僵住了。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脊背一阵发凉。
‘好家伙,还是没用?’
他瞪大眼睛看着散兵,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所以只是单纯的——难吃到晕过去了?”
这得是多难吃啊?
散兵不是很喜欢喝苦茶吗?
能让这样的人喝一口就直接昏迷——
那锅汤的味道,恐怕已经不是“难吃”能形容的了。
阿米德打了个寒颤,看着散兵那张痛苦的脸,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飞过去,小爪子轻轻地拍了拍散兵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歉意:
“炮啊,这件事是大哥我对不住你。”
他确实有责任。
毕竟是他让雷电影去给散兵做饭的。
虽然他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雷电影真的去了,更没想到散兵真的喝了。
阿米德叹了口气,从旁边拉过被子,轻轻盖在散兵身上,把边角掖好。
“你好好休息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活明天再干。”
说完,他最后看了散兵一眼,转身飞出了房间。
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散兵急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