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
世界树内部。
蓝色的光芒在四周流转,数据流像是无声的河流,永不停歇地流淌着。
大慈树王坐在一根树枝上,她的面容温和而慈祥,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容。
阿米德就悬在她面前,小爪子比划着,一脸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就是这样!记住了吗?”
他说完之后,看着大慈树王,眼睛亮晶晶的。
大慈树王轻轻点了点头,笑容温柔:
“放心吧,没有问题的。”
刚才阿米德把他在花神诞祭的想法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还有那段歌词也教给了她。
大慈树王看着眼前这只兴奋得翅膀都在抖的小东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柔软。
她已经死了。
只剩下一缕残魂,依托着世界树存在着。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机会看到须弥的子民,不会再有机会听到他们的笑声,不会再有机会参与到他们的喜悦中。
但现在——
这个从世界树里钻出来的小家伙,给了她一个机会。
一个在花神诞祭上,唱一次歌的机会。
她甚至有些期待了。
期待看到纳西妲的表情,期待看到须弥子民们的表情。
“嘿嘿~”
阿米德搓了搓小爪子,嘴角翘得老高,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到时候我们将惊艳所有人!”
——
与此同时,须弥城。
整座城市都活了过来。
街道上到处是忙碌的身影,有人在挂彩灯,有人在搭舞台,有人在搬运桌椅,有人在修剪花坛。
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商贩们推着车从四面八方赶来,在街道两旁抢占最好的位置。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久违的、热闹的、让人忍不住想笑的气息。
花神诞祭——终于回来了。
须弥城的传送锚点。
一道蓝光亮起。
空和派蒙的身影从光芒中显现出来。
“终于回来了——”
派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翅膀扑棱了两下,一脸疲惫:
“沙漠那边的事情总算处理完了,那个萨梅尔真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抓住了空的手腕。
“快快快,就等你了!”
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拽着往前走了好几步。
???
他一脸懵地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绿衣少年:
“什么就等我了?”
派蒙也愣住了,悬浮在半空中,挠了挠头:
“对啊?卖唱的,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温迪头也不回地拽着空往前走,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阿米德写了一首歌,里面需要空你弹奏大梦的曲调。曲子我们都谱好了,就差你了!”
这话一出,空和派蒙同时瞪大了眼睛。
“阿米德写的歌?”
派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脑子里浮现出阿米德那张脸。
他还会写歌?
那个整天嘻嘻哈哈、满脑子坏水、动不动就捉弄人的小东西?
派蒙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温迪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种看好戏的轻快。
空和派蒙对视了一眼。
然后——
跟着温迪一起走了。
——
傍晚。
夕阳把须弥城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阿米德从世界树那边飞回来,悬在半空中,翅膀轻轻扇着,居高临下地巡视着整座城市。
街道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彩灯挂满了每一条街道,花车也已经做好了,舞台的骨架也搭起来了。
阿米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进度不错。
等等。
阿米德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城门口,一个紫色的身影正缓缓走进来。
雷电影。
她正从城外走进来,身后拖着一辆推车。
推车上码得满满当当——五头蕈猪,三只棘冠鳄,两头长鬓虎,还有一头驼兽,旁边还挂着十来只飞禽。
满满一车。
但阿米德的目光没有在推车上停留太久。
他的目光落在了雷电影背上——
散兵趴在那里,双眼紧闭,脸色发白,嘴唇紧抿,一动不动。
整个人像一条刚做出来的年糕,软塌塌地挂在雷电影背上,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
阿米德吓了一跳,翅膀一振,嗖地飞了过去。
“影阿姨,大炮这是怎么了?”
他飞到雷电影面前,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雷电影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他,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那种表情出现在雷电影脸上,实在是不太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