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鞴砂的真相
净善宫。
纳西妲坐在主位上,雷电影坐在对面,散兵站在一边,阿米德趴在纳西妲的肩膀上。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纳西妲看了散兵一眼,然后转向雷电影,开口打破了沉默:
“影前辈,关于这次找你来,除了散兵的处理问题,还有一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
“关于当年踏鞴砂的真相。”
雷电影的眉头微微皱起。
“真相?”
散兵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的手指攥紧,指节发白。
踏鞴砂。
那个他曾经感受到温暖、又以为被彻底背叛的地方。
在之前阿米德告诉他“丹羽他们没有背叛”的时候,他就想知道答案了。
现在——
答案要来了。
纳西妲站起身。
“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
世界树。
纳西妲带着雷电影和散兵,来到了世界树的核心区域。
阿米德趴在纳西妲的肩膀上,一双湛蓝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雷电影的表情。
前方,翠绿色的光芒凝聚成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慈树王。
她的身影半透明,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去的烟雾,但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依然清澈而温和。
“纳西妲……”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雷电影身上,微微怔了一下。
“你是……真的妹妹,影?!”
雷电影同样怔住了。
她盯着大慈树王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布耶尔?你还活着?”
她立刻摇了摇头。
“不……不对。”
她感觉到了。
面前这个不是活人,只是一个灵魂体。
依靠世界树存在的灵魂体。
大慈树王露出了一个祥和的笑容。
“我已经死了。只是灵魂在依靠着世界树存在着。”
雷电影沉默了一瞬。
她的目光落在大慈树王半透明的身影上,又落在纳西妲身上。
姐姐……
如果姐姐也能像这样,以完整的灵魂存在就好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纳西妲走上前一步,仰头看着大慈树王。
“我需要带他们去世界树的内部,查看一段被记录的历史。”
大慈树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雷电影和散兵,最后目光落在阿米德身上。
她轻轻点了点头。
“去吧。”
——
世界树内部。
内部的世界是,是一棵蓝色的大树,只有枝杈没有树叶。
那些枝杈像是精密的芯片,每一根都连接着提瓦特某一段被记录的历史。
纳西妲悬浮在半空中,双手张开,翠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扩散开去,与世界树的光芒融为一体。
“踏鞴砂……”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光芒开始凝聚。
在众人面前,一面巨大的光幕缓缓展开——
画面出现了。
一座巨大的冶炼工坊。
烟雾从烟囱中升起,工匠们忙碌地穿梭其间,铁锤敲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穿着紫色和服的少年站在工坊门口,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面容和散兵一模一样。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后来的阴郁和愤怒,只有一种天真的、对世界的好奇。
倾奇者。
散兵站在原地,看着光幕中那个曾经的自己,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画面流转。
倾奇者被一个男人带进了工坊。
那个男人穿着踏鞴砂工匠的衣服,笑容温和而憨厚。
桂木。
倾奇者在踏鞴砂的每一天都被记录在世界树里。
他跟着桂木学习锻造,笨手笨脚地拿着铁锤,砸到了自己的手指,却倔强地没有哭。
他和一个面容温和的男人坐在炉火旁吃饭,那个男人把自己的饭菜分了一半给他。
丹羽。
他和一个严肃的男人学习剑术,被一次次打倒,又一次次爬起来。
长正。
那些画面里,倾奇者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散兵看着那些画面,眼中的光芒柔和了下来。
那是他曾经拥有过的——温暖。
好景不长。
画面中,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进了踏鞴砂。
他穿着枫丹风格的服装,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微笑。
埃舍尔。
散兵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他看着那个男人在踏鞴砂四处走动,和丹羽交谈,和工匠们握手。
然后——
画面加速了。
工匠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有人在冶炼炉前突然吐血,有人被抬出工坊后再也没有回来。
散兵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埃舍尔。
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那个男人每次出现在画面里,都是在那些事故发生之后。
他的嘴角,始终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雷电影的面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她虽然不知道踏鞴砂的每一个细节,但作为一个活了上千年的神明,她看得出——那个枫丹机械师在故意制造事故。
故事继续:
随着伤亡人数不断增加,细心的丹羽察觉到异常,他发现埃舍尔的技术并非造福,而是在加速晶化骨髓的扩散,甚至在暗中收集工匠们被侵蚀的样本。
丹羽暗中调查,同时让倾奇者携带雷神信物前往鸣神岛求援。
之后他终于摸清了埃舍尔的阴谋,他试图阻止,却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被埃舍尔从后背一刀刺穿了身体!
一道寒光闪过——
丹羽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多了一个洞。
血从洞口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不——!!!”
散兵猛地冲上前,伸出手,想要抓住光幕中的丹羽,想要阻止这一切——
但他的手指直接穿过了光幕。
什么都抓不到。
什么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