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状
纳西妲又转向提纳里和柯莱:
“提纳里、柯莱,等印刷好后,麻烦你们巡林员将这些信息都散布出去,让须弥的子民了解事件的真相。”
提纳里立正,认真地点头:
“是,小吉祥草王大人。”
柯莱也擦了擦眼泪,使劲点头:
“交给我们吧!”
艾尔海森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
“那么关于您被囚禁一事,也要写上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但这个问题一出来,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纳西妲。
写上,就等于公开承认草神被教令院囚禁了五百年。
这对纳西妲的威信,对教令院的声誉,都会造成不小的冲击。
纳西妲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
“当然不可以!”
一个稚嫩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阿米德从纳西妲怀里飞起来,扑扇着小翅膀,飞到艾尔海森面前,虽然看起来还是蔫蔫的,但小脸上的表情义正言辞,义愤填膺!
“这当然不能写!这有损妈妈的形象!”
纳西妲愣住了。
阿米德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你就这么写!”
他挥舞着小爪子,稚嫩的声音在每个人心中滔滔不绝:
“小吉祥草王大人,一直以来都在为治疗世界树而努力,默默守护着须弥的根基。”
“结果大贤者那些王八蛋——”
“咳咳。”
纳西妲轻轻咳了一声。
阿米德顿了顿,改口:
“结果大贤者等人,堵塞言路!蒙蔽圣听!又在小吉祥草王大人不在的时候独揽大权!”
他越说越激动,小爪子在空气中挥舞得虎虎生风:
“挪用公款!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赛诺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还分割沙漠和雨林的关系、又卖主求荣,勾结愚人众,倾教令院的资源给愚人众执行官使用,让那个执行官成为须弥的新神,打算将须弥卖给至冬!”
阿米德越说越激动,小爪子在空中挥舞得虎虎生风:
“他叛国窃国!罪不容诛!”
“对了——把他那个梦境收割计划也写进去!他自私自利,将须弥人当做待宰的猪羊!”
一口气说完,阿米德喘了口气。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懵了。
这说的大贤者……不死个几百次都不合适了。
但又不得不承认——阿米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艾尔海森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空白页,拔出笔帽,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阿米德:
“说慢点,我记一下。”
阿米德:“?”
纳西妲:“……”
提纳里:“……”
赛诺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嘴角微微抽搐。
柯莱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空捂住了脸。
派蒙在空中晃了晃,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纳西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艾尔海森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
随他去吧。
阿米德很快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用更清晰的语速重新说了一遍:
“大贤者阿扎尔,其罪一,堵塞言路,蒙蔽圣听;其罪二,独揽大权,挪用公款……”
艾尔海森手里的笔飞快地动着,一个字都没落下。
那速度,比他在教令院上班时批阅文件还快。
旁边的温迪已经双手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阿米德说完,又看向赛诺,小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赛诺,刚才我说的这些,麻烦你好好审审大贤者他们,把人证、物证都找齐了。”
赛诺面色一肃。
这是个重任啊。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
“放心,我会让大贤者他们认罪的。”
阿米德满意地点点头,小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表情。
然后,他感觉自己又有点虚了,慢悠悠地飘回纳西妲怀里,蔫蔫地趴好。
纳西妲低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无奈和宠溺。
“你啊……”
阿米德“比”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旁边——
“哈哈哈哈哈——!”
温迪终于憋不住了,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扶着柱子,笑得直不起腰。
“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哈……堵塞言路蒙蔽圣听……哈哈哈哈……叛国窃国罪不容诛……哈哈哈哈哈哈!”
钟离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和温迪拉开了距离。
赛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严肃。
提纳里抿着唇,显然忍笑忍得很辛苦。
柯莱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空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派蒙在空中飘着,小脸上满是茫然:
“大家……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