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状
光芒消散。
纳西妲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净善宫。
阿米德还趴在她怀里,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刚才用【治愈之愿】的消耗太大了,虽然醒来后吃了十只甜甜花酿鸡,但还是很虚弱,整个时拉比的状态都有点蔫蔫的。
“阿米德,还好吗?”纳西妲低头轻声问。
“比——”
阿米德挥了挥小爪子,表示自己没事。
但他的声音直接在纳西妲心里响起,有气无力的:
“就是有点困……”
纳西妲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旁边,大慈树王的身形缓缓显现。
她的身形有些虚幻,仿佛一阵风吹过就会散开。
纳西妲转过头,看向她。
“您……”
大慈树王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而平静:
“我只是灵魂状态而已。虽然世界树被净化了,但我的身体早就已经消散了。”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指,语气里没有遗憾,反而带着一丝释然:
“不过没关系。我本就是世界树的化身,与世界树同在。只要祂还在,我就不会真正消失。”
她看向纳西妲,眼中满是慈爱:
“说不定过个百八十年,我就能重新凝聚出身体了呢。”
纳西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大慈树王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她:
“不必担心我。你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去吧。”
她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翠绿色的光芒,如同萤火虫般飘散:
“我会在这里……看着你们的。”
光芒散去。
大慈树王消失了,回到了世界树那边。
纳西妲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阿米德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手,稚嫩的声音在她心里响起:
“外婆会没事的。”
比起存在被抹除,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纳西妲低下头,对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嗯。”
——
净善宫的大门缓缓打开。
阳光从外面倾泻进来,有些刺眼。
纳西妲抱着阿米德走出门外,空和派蒙跟在身后。
然后,他们看到了——
门外站着一排人。
钟离负手而立,金色的眼眸平静如水,看到他们出来,微微点了点头。
温迪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正啃得起劲。
看到他们出来,立刻举起苹果朝他们挥了挥,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哟~”
艾尔海森站在台阶下方,手里拿着一本书,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但他的目光在纳西妲和阿米德身上扫过,确认他们没事之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赛诺双手抱胸,腰间的长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表情很严肃,但微微松开的眉头出卖了他内心的放松。
提纳里站在赛诺旁边,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
柯莱站在提纳里身后半个身位的位置,看到纳西妲他们出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迪卢克不在——已经回蒙德了。
坎蒂丝和那些沙漠的子民们也不在,应在事情结束后就返回了阿如村。
看到纳西妲他们出来,除了两位老牌神明依旧淡定之外,其他人都明显松了口气。
赛诺第一个开口。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严肃认真,带着大风纪官特有的公事公办语气:
“小吉祥草王大人,刚才那道光柱是怎么回事?”
纳西妲先朝钟离和温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才转向赛诺。
她的声音轻柔而平静,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用担心。刚才那道光柱,是我们治愈世界树时产生的异象。”
她顿了顿,补充道:
“从今以后,魔鳞病患者将会痊愈,死域也不再会诞生。”
话音刚落——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赛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提纳里的大尾巴一下子僵住了。
柯莱整一脸难以置信,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魔鳞病。
那个折磨了她整个人生的噩梦。
那个让她不敢触碰任何人、不敢让任何人靠近的诅咒。
终于,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柯莱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提纳里注意到了她的异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空和派蒙站在纳西妲身后,也跟着点头附和。
派蒙双手叉腰,小脸上满是得意:
“对的对的!阿米德可厉害了!他一个人就把世界树给治好了!”
阿米德趴在纳西妲怀里,有气无力地“比”了一声,算是回应。
派蒙低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
“你好好休息吧。”
——
等众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纳西妲的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看向艾尔海森,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艾尔海森,麻烦你将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整理书写、印刷。”
艾尔海森抬起头,合上手里的书,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