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摩拉吗?
但散兵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他的眼中、脑中、心中,只有那枚神之心。
那是他的执念。
那是他存在的意义。
那是他抛弃一切、背叛一切、毁灭一切,也要得到的东西。
“那是我的东西——!”
“你休想——!!!”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带着绝望,带着祈求,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脆弱。
纳西妲抬头看着如此模样的散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她的手,没有停。
当雷神之心被她彻底握在手中的那一刻——
散兵的眼睛,失去了光芒。
仿佛连灵魂,也一起失去了。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随着身后最后一根管子被彻底扯断,他就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地坠落下去。
“砰。”
沉闷的落地声。
他就那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依然睁着。
空洞。茫然。什么都没有。
——
战斗结束了。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具趴在地上的身影。
空气中,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碎石滚落的细微声响。
阿米德从纳西妲怀里探出小脑袋,看着下方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偶,小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大炮……’
他在心里默默喊了一声,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
核心空间边缘的通道口。
钟离负手而立,金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然后,他转过身,消失在通道的阴影中。
——
外面。
净琉璃工坊的入口处,温迪正靠在一块石头上,百无聊赖地啃着苹果。
看到钟离走出来,他眼睛一亮,随手把苹果核一扔:
“哟,老爷子!看来是结束了?”
钟离点点头:“嗯。”
温迪伸手比了个干杯的动作,笑嘻嘻地说:
“那~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喝一杯?”
钟离默默地看着他。
沉默了两秒。
然后开口:
“你有摩拉吗?”
温迪的动作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钟离,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你……没有吗?”
钟离不语。
温迪的嘴角抽了抽:
“你可是摩拉克斯啊!摩拉——克斯!摩拉之神!你没有摩拉?!”
钟离依然不语。
温迪沉默了。
三秒后,他换了个话题:
“那……我们今晚睡哪?”
——
“比~”‘终于结束了~’
这一放松,无尽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的小身子一软,整只时拉比,软软的躺在纳西妲的怀里。
感觉到了怀中阿米德的疲惫,纳西妲低下头,翠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辛苦了,阿米德。”
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
从他在净善宫破壳而出,带着自己逃离那个囚笼;
到他一步步带着自己认识这个世界,认识这么多朋友;
到他一次次挺身而出,替自己承担那些本该由神明承担的责任;
到现在,他帮助自己重回须弥的神位。
这个小小的孩子,是她五百年孤独中唯一的希望,也是她走出囚笼后最坚实的依靠。
“阿米德。”她轻声唤道。
“比……”阿米德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睛已经闭上了。
纳西妲微微一笑,低下头,在阿米德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轻轻亲了一下,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谢谢你。”
——
不远处。
赛诺和艾尔海森已经控制住了大贤者等人。
阿扎尔被赛诺亲手戴上镣铐,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绝望和不甘。
其他的贤者和教令院高层,也一个个被押解起来。
等待他们的,将是纳西妲的审判。
空则走到散兵身边,低头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偶。
他蹲下身,拿出赛诺给的锁链,将散兵的双手捆绑起来。
散兵没有反抗。
他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眼睛依然睁着,却空洞得可怕。
空沉默了两秒,然后提起他,跟上赛诺的步伐。
派蒙飞在他身边,小脸上满是复杂的表情:
“他……他怎么了?”
空摇了摇头:“不知道。”
派蒙想了想,小声说:“虽然他是坏人,但他刚才那个样子……看着好可怜。”
空没有说话。
只是提着散兵,继续向前走。
——
当纳西妲抱着阿米德走出净琉璃工坊,回到地面的时候——
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不远处等他们的两个人。
钟离。
温迪。
纳西妲微微一怔,然后抱着阿米德小跑过去:
“钟离先生,温迪先生!”
她微微躬身,语气里满是感激:
“这次多谢你们愿意来帮忙。”
钟离微微颔首:“无妨。”
温迪摆摆手,一脸轻松:“都是小事,不用这么客气~”
纳西妲直起身,正要再说些什么——
温迪突然凑过来,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尴尬,还有一丝期待:
“那个……额……”
他搓了搓手:
“你有摩拉吗?”
纳西妲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翠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