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摩拉吗?
化作风的温迪,速度自然是最快的。
就在博士被迪卢克、赛诺、艾尔海森、空、纳西妲五人合力压倒在地,迪卢克的大剑高高举起,即将斩下的那一瞬间——
博士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感知到了。
须弥城内,那两具隐藏在暗处的备用切片……消失了。
此外璃月港、蒙德城的切片……也消失了。
不是死亡。
是抹除。
彻底的、干净的、不留一丝痕迹的抹除。
博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上方那柄燃烧着烈焰的大剑,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谁?
能在同一时间精准定位所有切片?
能在同一时间发动攻击?
能在同一时间……杀死“他”这么多次?
然后,他想到了。
那些切片的位置——须弥、璃月、蒙德。
三个国家。
三位神明。
博士的嘴角,慢慢上扬。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复杂的、近乎释然的情绪。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真是看了一出好戏啊。”
烈焰大剑落下。
人头滚落。
须弥的最后一个博士——死亡。
——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迪卢克收回大剑,冷冷地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眼中没有波动。
赛诺收起长枪,长出一口气。
艾尔海森擦了擦刀上的血,面色如常。
空喘着粗气,握剑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纳西妲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所有人同时抬起头——
半空中,那尊巨大的【七叶寂照秘密主】还在疯狂地攻击着那个小小的绿色身影。
但此刻的攻击,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凌厉。
散兵的操控越来越混乱,越来越没有章法。
阿米德穿梭在攻击的缝隙中,蓝光一闪一闪,每一次都能精准躲开。
但他脸上的戏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疲惫。
‘不行了……’他喘着粗气,
‘神之心的力量虽强,但体力跟不上了……’
他看了一眼下方——
博士已死,所有人都在抬头看他。
阿米德深吸一口气,双眼亮起蓝光——
【瞬间移动】!
下一秒,他出现在纳西妲怀里,小身子一软,直接瘫在了妈妈温暖的怀抱中。
“比……”
‘累死了……’
纳西妲心疼地抱住他,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半空中。
散兵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突然消失的小东西,看着下方那群正仰头盯着他的人,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看到了——
纳西妲。
那个被他视为弱小的神明,正抱着那个小东西,翠绿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他说不清的情绪。
散兵的脸再次涨红。
“你们——!”
他怒吼着,操控机甲就要冲下来——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顿住了。
因为空已经冲了上来。
他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越数十米的距离,一剑斩在机甲的膝盖上!
紧接着,迪卢克的烈焰从另一侧袭来,赛诺的长枪从下方刺入,艾尔海森的双刀封死了他的退路。
四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
散兵怒吼着反击,但他的攻击越来越混乱,越来越没有章法。
那些该死的记忆还在脑海中翻涌——
那个温柔的怀抱,那声轻柔的摇篮曲,那个对着镜子比剪刀手的小东西,那道“阿米德是我最敬重的大哥”的声音……
“闭嘴……闭嘴……闭嘴!!!”
他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双眼通红,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痛苦,从痛苦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
疲惫。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无法抑制的疲惫。
“我……我……”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攻击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
终于——
“砰!”
机甲的单膝跪地。
“砰!”
另一只膝盖也跪了下来。
那尊巨大的【七叶寂照秘密主】,如同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人偶,无力地跪在了破碎的地面上。
操控舱内。
散兵双手撑着操控台,大口喘着粗气。
那些记忆还在。
但它们不再让他愤怒了。
它们只是……存在着。
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抬起头,透过驾驶舱的护罩,看向下方——
纳西妲正抱着那个小东西,缓缓飞起。
她的目标是——
机甲胸口。
散兵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到了。
纳西妲伸出小小的手,轻轻触碰那块印有雷之三重巴纹的保护屏障。
“咔嚓——”
屏障碎裂。
露出里面那颗静静悬浮的——
雷神之心。
散兵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从心底疯狂涌出。
“不!等等!唯独那个——!!”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他拼尽全力,一拳砸在驾驶舱的护罩上!
护罩碎裂!
他想要冲出去!
但身后,是那些连接他与机甲的管子。
他用尽所有力气去挣脱。
管子在他的撕扯下一根根断裂——
每一根管子的断裂,都等同于将他的血肉硬生生撕下!
那种痛苦,足以让任何人瞬间昏厥。